第28章 :只剩一个归属方向——情感(1 / 2)
第28章 :只剩一个归属方向——情感
凡是认识沈承锋的人,都知道他有严重洁癖,出席公共场合会无时无刻戴着手套,能跟旁人隔开距离,他就一定不会主动靠近半步。
然而此时,知道沈承锋病症的陈医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严重洁癖的雇主把手伸到病恹恹的小鸟面前……
“咬吧。”沈承锋说,然后跟陈医生对上眼神,声线依旧没什么起伏,“给他打。”
像是在做一件很狠心的事,但他的举动却与之相反。
陈医生呆愣点头,“哦、好、好……”
他拿过药箱,又让助手将别的工具通通带过来,稍微布置了一下,将营养液挂上,给纪霖安伸出来的手消毒。
消毒药水在手背上推开,带来凉丝丝的触感,纪霖安看不清针头在哪,但能看见眼前伸着一只手。
轮廓很模糊,肉色的一团,但纪霖安刚刚看清过,此时能在脑中还原出沈承锋手部所有的细节。
针扎进皮肤的那刻,纪霖安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点痛意,
但为了圆谎,他果断张嘴咬上面前的手,眉头慢慢皱起来,由下至上地可怜巴巴看他。
仿佛无声说着:你看,我就是这么怕,很可怜的,要咬人咬很大力才能转移注意力。
沈承锋也看着他。
他们的视线不可能交汇,因为纪霖安看不清东西,他如今目光投向的位置,是他自已预估判断的,离沈承锋的眼睛,还是差了一点。
鼻息浅浅喷洒在手背上,食指骨节跟虎口那处传来细微的痛意,但温暖也随着传遍沈承锋全身。
明明手背的触觉比掌心、指腹要迟钝,可沈承锋就是能感受到他的牙齿拉紧那处皮肉,感受到舌尖浅浅扫过,留下无法忽视的湿意。
那阵触感很奇妙,沈承锋想换成手指探入,想将他的唇瓣染红,想将里面每一处细节都收纳进视线里,想一遍遍去触摸、感受,渴望到喉咙、胸腔火烧似的难耐。
沈承锋在这刻清晰意识到自已的确病得不轻。
他是打算要治的。
不然也不会时隔好几年又找周淮确认一遍。
但眼前人这么脆弱,让他总顾忌着要小心翼翼对他,不知道要怎么对他,仿佛只要稍微用点力去牵他的手,都会捏疼他。
但又实在忍不住想要靠近,想交缠到一起,无任何外物阻挡地从里到外感受温度。
既然温度容易逝去,他又畏惧那阵感觉,那就天天把纪霖安带在身边,无时无刻抱着他,感受他,这个难题就能被解决。
沈承锋裹紧拳,浑身肌肉都绷紧得厉害,在纪霖安看不清的视野里,眼中情绪浓重,像打翻的墨水在白纸上染了一片,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
点滴被调试好之后,纪霖安就松了口,他其实没用多大力气,应该咬得没多疼,就稍微刺一下。
但沈承锋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让纪霖安忍不住怀疑自已,难道咬得很深?
“痛吗?”纪霖安问他。
沈承锋看着那枚湿润的牙印,又看向纪霖安淡色的唇瓣,好半晌才收回手,哑声道,“不痛。”
这气氛明显不对劲,陈医生已经火速带着助手撤离,当然也没忘留下一句医嘱‘纪先生近期都需要好好休息调养,不能剧烈运动’。
纪霖安也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不由担心道,“是不是我咬了你,害你洁癖发作了?”
洁癖只不过是这么多年来,用作应付外人的病症而已。
沈承锋的渴肤症症状与洁癖症的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