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2 / 2)
最后,赫家被接连降职,还有小人在暗处使坏,赫振裕的父亲抱憾忧郁而死,死前告诉赫振裕,一定要选择明主,辅佐明主。
赫振裕不甘父亲如此离去,于是他投靠了江锦洲,加入江锦洲的夺嫡之路。
江锦洲登基后,他封狼居胥,江锦洲虽然脾气不大好,冶国手段也阴戾狠辣,但他知道,他没有效忠错人,江锦洲就是他的明主。
空气寂静了一会,吴瞻远先忍不住,轻声问道:“不知陛下将我三人单独留下,有何要事?”
江锦洲眼里充满戾色:“自然是……”
“要延绵朕的江山,扩大我大轩国土。”
柳青然听后,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只是想不通,虽然他断定此前蛊虫药人之事与梵玉脱不了干系,梵玉又几次三番派人在别境一带晃悠出没,但也一直没有挑起战乱,更没有对边境的百姓与驻守在那里的军队造成什么威胁。
陛下为何突然要出兵攻打梵玉?
赫振裕与吴瞻远还不明白其中原由,不知是那个国家那么倒霉碍了这天子的眼,大陆之中,大轩国土面积浩大无比,国力也最强悍鼎盛,到江锦洲登临帝王的时候,倭寇都已经被打的寥寥无几,早已不成气候,,只有周围几个附属小国与外族。
要是这陛下想灭那个附属国,让其改为大轩之郡,那不就和玩一样?
他们灭不灭国,全看这位天子的心情。
赫振裕行礼温声问:“陛下的意思是,要灭一国?”
江锦洲赞扬的看了他一眼。
“敢问陛下,是那国?”赫振裕问。
谁知江锦洲又将目光看向柳青然。
柳青然:“………”
“位于我大轩西南一带,此国名梵玉。”他开口解释。
赫振裕竟然也不惊讶,只是说道:“微臣听说过这梵玉,国土面积虽还没有我大轩国的三个都城大,但传说此国盛产矿物。”
“早年间微臣跟随父亲出征南下,途径西南一带时,听闻这梵玉竟然吞并了它旁边的一个族居,将此族居世代寄居的平原之地纳入己有……”
江锦洲的面色一瞬间冷戾了起来,
“如此想来这梵玉国主也是野心勃勃,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只不过那时先帝还在位……”
“小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与你死我活,先帝向来不会多管。”
赫振裕说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心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擡眸用余光瞧了一眼江锦洲,刹时间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他争战沙场多年,有一事浩然正气,但怎么能比得上陛下身上的天子之威,这又怎么能叫他不害怕?
江锦洲现在恨不得就亲自拿剑,带领大轩铁骑踏破梵玉国都,取了梵玉国主的项上人头。
一想到梵玉国曾经想要伤害季云山,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残暴。
他满是疯意,柳青然看着江锦洲的模样,疑惑至极,此前梵玉不老实 ,有点小动作,也没见陛下如此这般怒意,但他此时怎敢多问?
三人谁都不敢说话,只恭敬的站在那里,仿佛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吴瞻远的头上但是冒了不少汗水,反正不是热的。
静静的听候江锦洲接下来的圣意,空气沉默了一小会儿,三人觉得这一小会儿无比漫长又难熬。
终于,江锦洲的声音再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响起:“中秋宴后,便出调令,整军出发,朕要你亲自带兵出征……”
柳青然想,灭一个区区小国,竟然让赫振裕去,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但是他只敢想,不敢说。
赫振裕更别提,一个屁也不敢放,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微臣谨遵皇命。”
江锦洲悠闲的来回走了几步:“先别急着领命,朕还没有说完。”
赫振裕问:“不知陛下还有何嘱托?”
江锦洲停下脚步:“攻下梵玉后,朕此后便不想在这世上看见一个梵玉国人,也绝对不允许有一个梵玉国人活着,包括梵玉的百姓,你可明白?”
江锦洲的语气非常淡然从容,但落入三人的耳朵中,直接让三人头晕目眩,久久喘不过气。
他们三个真是纳闷又憋屈,这梵玉到底怎么惹着陛下了?陛下竟然拿整个梵玉国人的鲜血来解这心头之恨。
单膝行礼的赫振裕差点跪不住,吴瞻远吓的双腿发抖,手指竟然控制不住的打起哆嗦来,只有柳青然,勉强还能维持镇定,只不过脸色有些发白。
终于鼓起勇气,柳青然行礼,更极为小心的说话,仔细一听,声音还有点颤抖:“陛下……”
“这屠城恐怕不太稳妥吧?这梵玉王室纵然有罪,但里面的百姓们只懂农耕经商……”
“哈哈哈哈哈……”江锦洲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但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悦耳的声色回荡在大殿中,柳青然直接愣住,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跪在了地上,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这梵玉百姓的死活与自己何干?真是喜欢多嘴!
整不好陛下屠梵玉国前,会先屠了他。
吴瞻远:“………”
看着双双跪在地上的两人,自己站着好像总有些格格不入,于是也缓缓的跪了下去。。
直到江锦洲收敛笑意:“朕也不想的……”
好像他江锦洲是被别人逼迫,不得已才要屠城一样。
“但你跟着朕多年,应该清楚朕的规矩,朕做事从来不会留后患。”
“若只是单纯的纷争,朕也许会发发慈悲,只取他们王室宗亲的姓命。”
江锦洲的语气又骤然阴骘:“要怪就怪梵玉国主,妄想触碰朕的逆鳞,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的臣民就是给他陪葬的。”
“他当年带领军队灭杀玄异族人时,不知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柳青然更加弄不明白了,这又和多年前的玄异有什么关系?
另外跪着的两人更露出了迷茫之色,陛下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了?
江锦洲又突然看向赫振裕:“你可还有异议?”
赫振裕立即摇了摇头,为表自己的忠诚,直接改为双膝跪地,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声音简直坚定而洪亮:“微臣遵旨!一切听从陛下之命!”
“很好!”江锦洲这才满意,又想起什么,说到:“朕的那表弟,也该出去厉练厉练了,朕到时会让他担个副职之位,协助帮衬你,你且多带带他。”
“微臣牢记陛下嘱托,定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江锦洲声音平淡了许多:“起来吧。”
“多谢陛下。”
跪在一旁的柳青然目瞪口呆,好家伙,这赫振裕,不仅怂的彻底,而且这龙屁比他拍的还溜,偏偏还次次都拍在了陛下的心坎上!
他不会要失去宠臣这个位置了吧?
其实赫振裕的想法很简单:顺着这天子的意,虽然屠城过于残忍,很想求情,但他是怂包。
江锦洲又突然向吴瞻远的面前走了几步:“领军出征,兵部下属官员有时要随军出行,朕不会让他去,你可明白?”
吴瞻远自然知道陛下口中的他是谁,吴瞻远:“陛下放心,老臣明白。”
赫振裕:???
陛下不希望谁去?
“出征之事先不必声张,中秋宴过后,朕便拟旨召告朝中百官。”
三人行礼:“微臣谨记。”
“无其他事了,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赫振裕与吴瞻远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一同说道:“是,微臣告退!”
生害怕江锦洲下一刻后悔。
柳青然:“………”
瞧瞧这两人的嘴脸!
两人马不停蹄的站起来快速后退,转身,脚下像生了风一样。
直到轻轻的推开殿门走了出去,又非常贴心的给里面独自面对帝王的柳丞相关上门。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吴瞻远又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赫振裕眼疾手快,拉住了吴瞻远这把老骨头。
“吴大人,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了两句,但自己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吴瞻远站稳后摆了摆手:“无事。”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宫外走去。
赫振裕开始打听:“吴大人,刚才陛下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啊?”
吴瞻远露出一股神秘来:“你想知道?”
这下赫振裕更好奇了,疯狂点头。
吴瞻远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耳朵,才压低声音:“其实……”
“陛下要册立的男后,在我手底下当差,陛下看他看的紧,害怕他磕着碰着,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自然不会让他去。”
赫振裕瞪大眼睛:“什么?男后是……”
感觉自己声音大了一点,接着用极小声音的问:“陛下的男后是你属下?”
“谁呀?”
谁知吴瞻远竟然卖起了关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是谁不能告诉你,我只能与你说这么多。”
说完,瞬间找回了自信,先一步向宫外走去,就好像刚才被圣威吓的腿软的不是他一样。
赫振裕看着他的背影,想也没想的追上去:“那有话说到一半就没了?真是扫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就去你的府上,赖着不走……”
殿外的余公公看着两位出来的朝臣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太监:“一会儿陛下出来的时候,都给我小心机灵的伺候着!要是出了差错,本公公可救不了你们!”
“可都听清楚了?”
“是,多谢余公公提醒!”
殿内。
江锦洲:“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他麻溜的起身,刚想开口,却被江锦洲打断:“你想问朕为何会突然起兵攻打梵玉?”
柳青然疯狂点头。
江锦洲也不再隐瞒:“此前李氏一案,搜查出来的药人蛊虫,这背后果然还有其他人。”
“不只是梵玉。”
“朕怀疑,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多年前灭族的玄异王之弟,万棠迟。”
柳青然震惊之余,更是不可置信:“陛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江锦洲沉默了一下:“朕也是昨天偶然得知,季云山竟然是玄异王的后裔血脉……”
柳青然:“!!!”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