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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新增6865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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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新增6865字)

驿站外都是臣子, 看见沈云鸾过来,微微低了头,敛目行了个端正的对国君的礼, 她轻轻擡手,眉眼云淡风轻。

戎狄那边的事情,基本已经扫平, 有此做底, 无人胆敢再藐视她了。

七尺男儿纷纷退让, 自发给她让出条甬道来,沈云鸾便从容不迫地经过他们, 直到入了屋内, 一擡眸, 便看见祁钰睁着眼,安静地看着上方。

沈云鸾深吸口气,把私人感情摁下去,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祁钰分明已经听见了动静, 却也没有出声。

他面容苍白, 眼皮都透着股虚弱, 不自觉咳嗽一下, 加重了这种羸弱感, 与这人平素的英武刚毅极为反差。

沈云鸾垂眸, 缓步走到了他床前去,祁钰这才转过头来, 与她的视线不期而遇。

当那人眼眸擡起,右边的瞳仁微微黯淡, 看过来时带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感觉。

沈云鸾不自觉攥紧了手心。

太医说毒虽然去了,可对身体多少都是有损伤,祁钰右眼暂时性失明了,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完全。

她路上听闻这个消息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更不知一会儿该怎么面对他。

可是不管怎样,她不能让沈月出事。

“祁钰,这件事,是我对你不住,不该如此……”沈云鸾蹙眉道,语气虽然极力保持平稳,可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那人就这么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她将话说圆,最后几不可闻地露出讽笑,又叹息说::“云鸾,我知道。”

沈云鸾微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祁钰深邃的瞳仁里漆黑,暗得好似倒映不出任何光彩来,他与她相隔咫尺,此刻却如同隔了山海,中间是彼此的算计与心思。

“听闻你在我昏迷之际,干了桩大事,借着西北戎狄的王权之争,为景国的初定造势立威了?”祁钰说,嗓音淡淡的,听不出很明显的情绪,只给人感觉很虚弱。

“是,说起来还是要谢大雍的兵力,若无那背后一刺,只怕新戎狄王会反咬一口。”说到国事,沈云鸾语气都严肃了起来。

祁钰轻笑一下,略带赞赏说:“真聪明。”

沈云鸾目光闪烁,对他道:“还是跟你学的,当年景国覆灭,你不就是借着夺嫡之争,才成功搅乱局势,达到目的?我不过东施效颦罢了。”

她话说得极为客气,垂眸间神情稳重,丝毫看不出昔日六公主的娇柔来,这让祁钰心里头略微微妙,情不自禁地擡手抓住她的腕骨,将人带得微微靠近些。

当沈云鸾不明所以,龙涎香的气息钻入鼻子,那人才漾开一抹极为浅淡的微笑,掌心自腕骨处微移动,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心。

“不必妄自菲薄,此事是你一力促成,从人心到计谋,你都算得很好……云鸾,景国在你手上,必定能够百废俱兴。”祁钰肯定说,掌心微微用劲,透着股力量。

沈云鸾睫翼轻眨,才要开口推辞,却又听他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什……么?”她眸光闪烁着,暗中摸索他的意思。

祁钰眸底深沉,看着她道:“你担心,朕会让你沦为傀儡,一步步架空你,然后整个吞并景国,对吗?”

沈云鸾内心闪过慌乱,面上却不显分毫,垂眸许久,才说道:“难道不是吗?”

祁钰轻笑一下。

他深深看进那双媚气的杏眸里,凤眼狭长微眯,半叹息半自解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沈云鸾蹙眉,孕期的情绪上来,语气不由得尖锐一些,喊了他的名字:“祁钰。”

祁钰握着她的手紧一些,垂眸道:“你有孕在身,别太激动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沈云鸾惊愕不已,盯着他许久才说:“你知道了?”

祁钰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垂下的目光遮住思绪,那种深沉与渺远,让沈云鸾愈发不理解了、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祁钰,你图什么?”沈云鸾蹙眉说,心里升起些防备来,这人惯是心思诡谲,她实在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钰抓着她的手一松,继而又紧了紧,仿佛忍耐了一下,才道:“打你坠马起,我就知道你怀孕了,那时本就想告诉你的,可看见你如此坚持,我只好先作罢,想着……等日后再说,兴许你自己也能发现,可没想到后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着急忙慌找个皇夫,我约莫能猜到,无非是怕我夺了孩子去,或者是怕我强行绑了你回大雍。”

沈云鸾眉心跳个不停,心想他居然猜得这样准?

祁钰擡眸,深看着她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你只要心神不宁,睡不安稳夜里就会说梦话,那些忧虑我一字不差听了个完全。”

她惊疑不定,明白自己有这个习惯,却也没想到竟是睡梦中出卖了自己。

祁钰叹了口气,说道。

“云鸾,那日我是真的气昏了头,才会胡乱说话……”

“t我其实已经想好了,你若是一味要待在景国,也未尝不可,两国来去不过数日,来日你我的孩儿诞下,再将这江山予之……”

他说着,虚弱的手心用力,握着她,一字一句说:“你担心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发生。”

沈云鸾盯着他许久,最后仍是不由自主错开了视线。

若是她是个普通的女子,那此刻自然能够用心去辨别,哪怕祁钰又是骗她的,她也不必害怕太多,左右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再来一次伤痛也不会比头回更深。

可她眼下肩上担着的是整个景国。

沈云鸾不能,也不敢去堵,更何况是人心这样极易生变的东西。

但是眼下大雍国力强盛,景国初立,百废待兴,这个节骨眼若是惹恼了祁钰,只怕景国也堪忧,西北的戎狄也不知何时会再犯……

沈云鸾忽而垂下眸去,眼波流转间,才擡眸已是半信半疑的神情,说道:“我真的能信你?”

祁钰看着她的眼神洞若观火。

他心里多少有些波澜,无力感拢上心头,却也无可奈何地要妥协了,于是阖目点了点头。

这是他自己种的因,总不被信任,原是他结的果。

沈云鸾眼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对他道:“你所说的,也未尝不可……只是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她想,若是他再要来强取豪夺,想要压迫她,那几乎就可以确认他是在戏耍使诈。

景国虽然不及大雍强盛,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之前没能完全吞下来,如今想做到也是极为困难的。

如今是两个国君之间的交流,他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才行。

祁钰深深看向她,说道:“你想要什么?”

沈云鸾低眸思索再三,说道:“国破之日,我景国有尊三足鼎,被你们的人当做了战利品,我希望你还给我们。”

祁钰勾了勾薄唇,轻声说:“就这?”

沈云鸾其实只是试探,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见祁钰一副无所谓的任取任予,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略擡高了音量说:“景国从前有两座城池,虽然不大,却物产丰饶,在我祖父景运年间被大雍占了去,你能否还我?”

祁钰眼也不眨,缓缓道:“还有呢?”

沈云鸾贪心瞬间膨胀了几倍,人也跟着变得紧张了起来,身子不由得前倾一些,饶是她极力按捺住,可依旧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觉得自己这反应不可耻。

祁钰则眸子里快速闪过淡笑,静默无声地注视她,耐着性子等她的要求。

沈云鸾快速说:“你能否助景国抵御戎狄几年,待我这边起势,就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其实前面两个都可有可无,最重要的还是后面这个,西北戎狄虎视眈眈,自建国起就是心腹大患,前任更有国君死在西北的,沈云鸾不得不防着,如今景国虽然有回来的陆谨弋,以及许多有志之士,可终究还是有些虚,若是能得大雍的帮助,那真是不能同日而语了。

只是这事情对于大雍而言并不划算,借兵力他们全然捞不着好处,还会折损几分自身,保不齐会从壁上观的位置上被拉下水去。

沈云鸾其实有点心悬。

可祁钰却漫不经心点了点头,仿佛并不把这种借兵力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眼眸都亮了,不经脑说:“大雍天子如此襄助,你就是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祁钰笑得几不可见,几丝狡黠自左眼中掠过,却意味深长道:“这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可是我要的,不知景国国君能否应允?朕真是渴慕已久,思情甚笃,若不能得偿所望,当真是会坏事的。”

沈云鸾想要的远远不止那些,她不是那等纠结迂腐之辈,白给的好处凭什么不要?

既然祁钰对她有所求,她心里……多少也是……

至少不排斥了。

沈云鸾敛了敛思绪,擡起清明的眸子,认真看着他说:“只要大雍天子不食言,我自然没什么好反悔的。”

祁钰笑了笑,意有所指说:“景国女帝不立字据,不怕我反悔?”

沈云鸾说:“你若要反悔,字据有何用?”

祁钰眸子如古井无波:“说的是。”

他们私下敲定好一切,所有臣子均不知晓,当大雍的官员得知消息,两眼一抹黑,好几个人登时吓病了。

而景国这边却截然相反,举国上下无一不是在喝酒吃肉。

凄凄惨惨与高高兴兴对比,倒真是让人唏嘘了。

过了几日,太医说祁钰能下床出门看看,沈云鸾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搀扶着他向外走去。

男人高大巍峨的身躯变得清瘦,玉面拢着阴冷,却在接触阳光的瞬间,眉眼晴朗起来。

沈云鸾跟在他身边,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她紧张到不行,他却突然先笑了。

失了光芒的右眼晦暗,祁钰神情却是淡然又满足的。

“云鸾,你真美。”

风拂过,香气袭人,忍冬花终于迎来花期,石榴花也将红艳如火。

日光缠绵悱恻。

孕期。

沈云鸾怀孕在身,祁钰也因着毒伤未愈,舟车劳顿并不方便,于是用借口搪塞了诸多大臣,拖延返还大雍的时间。

其他倒没什么,反正这人即便远在千里之外,可是处理政务依旧毫不出错,他最初住在驿站,后来假模假样说外面条件不好,若是能够去到景国皇宫,自己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沈云鸾眯眼看他,这男人神情冷静,对她怀疑的眼神笑得淡然,又语气惋惜道:“若是我伤好了,那城池也能早日归还,兴许考虑到景国的招待,彼此之间有更深的来往也说不定。”

这,便是蛇打七寸了。

沈云鸾眨了眨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让他随着自己回去风荷殿,只一样,不能随处走动,她也不会对他过多设防,毕竟是两国国君,此刻地位上仍分不出高下来。

祁钰含笑点了头。

她孕中多思又心虚不宁,夜里时常睡不安稳,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有时摸着肚子不知想些什么,有时候又惦记白日的政务,头疼又烦闷。

夜凉如水,月色苍白。

沈云鸾从帷幔往外看去,只觉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忽然之间,她就想出去走走了,宫女在殿外打盹,她命令贴身的几位别大惊小怪,自己提了盏灯笼,闲庭信步着。

石榴树已然发芽,葱绿的颜色瞧着娇嫩,她想起来如今已是五月,景国地处南方,兴许再过不久,这些树木又能开花结果了。

沈云鸾明白,若非祁钰下令,只怕这些娇气的石榴树早就枯萎,万万等不到自己回到景国。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树干,想起来这人扮作侍卫,偷偷地站在一边,也不知他在窥伺个什么劲?

“看看看,一国之君,行事还这般不端,当真令人发笑。”沈云鸾含沙射影道,语气嗔怪,却并没有多少怒意。

自祁钰回了风荷殿,他自请去了侧殿,每日与大雍的臣子商量国事,纵横捭阖,已经许久不曾和她私下碰面,偶有遇见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

沈云鸾心里莫名就堵得慌。

“也不知这是怀的谁的孩子,竟然这般心大……”她暗自喃喃道,大抵妇人身怀六甲,没有不在乎孩子父亲态度的。

祁钰这样云淡风轻,倒真是叫她心里五味杂陈起来,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罢了,男人,自己怎么能把他真当回事呢?

沈云鸾自叹自解道,左右这孩子生下来,她是绝对不会让给他的,必得要自己好生带在身边教育,这是她的骨中之骨,血中之血,谁也不能叫他们分开。

这么想着,沈云鸾心里又好受许多,正要转身回屋休息,却不料身上被人陡然盖了件单衣。

地上的影子无端多出一个,来者看着身量颀长,彼此的衣袂青丝缠绕着,随风轻轻摇曳。

她不用回眸,都知道这人是谁,可正因如此,心情才愈发不好,连开口询问的念头都没有,将单衣反手还给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那人却拽住她的手腕,含着笑将她锁入怀中去,垂眸凝视时眉眼压低,一点点帝王的霸道,和男人对着心爱之人时的宠溺,在不知不觉间散发,被月华清辉点燃着,叫人在宁静的夜里心绪安定。

沈云鸾撇开视线,懒得搭理他的目光,那人便索性捏住了她下巴,举止轻柔地将她的脸扭了过去。

“作什么t不理会我?”祁钰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魅惑。

“不想理便不理了。”沈云鸾蹙眉说,有点不满他仍旧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

若是平素见不到还好说,如今孤灯照月,夜里无人,她满腔的怨气当真被悉数勾起来了,半点都压不下去的。

祁钰仿佛知道为何,笑意耐心又淡然,不由分说搂着她,便坐在了石榴树下的石凳上,擡眸时神情缱绻温柔,只失了光芒的右眼仍旧晦暗着,月光都照不进去般深邃。

沈云鸾心里无端揪起,她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

其实平心而论,祁钰这段时日对她算是不错了,在出了那样的事情后,他第一份旨意是保住她,倘若没有那般先见之明,沈云鸾真怕大雍即刻便要与景国开战,到时候生灵涂炭。

后来得知自己将下毒之事搪塞过去,他也没过多去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放过了,以这人的玲珑心思,只怕早就猜到了是谁。

对着他,沈云鸾内心深处,总止不住心虚的。

尤其是在看见他那右眼,那点心虚如同针扎,密密麻麻地刺痛她。

“这些日子,非是我不上心,只是昏迷之时,有许许多多的政务要处理,我近日才把那些麻烦事解决。”祁钰低声道,勾了勾薄唇,小啄下那欺霜赛雪的侧脸。

沈云鸾见惯了他的唯我独尊,还有霸道强势,如今这番可算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当真是极为罕见的。

也让她非常不适应。

由是情不自禁红着脸,略带忸怩地想要起身,可实在敌不过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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