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岁 希望我们殷殷健康顺遂(2 / 2)
“幸好你来了。”殷浔侧身躺下,趴在枕边目光殷殷地看谢浮玉。
“不会不来救你的。”谢浮玉莞尔,顿了两秒想起什么,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枚相同的鲸鱼挂件,“虽然现有的过本经验不再适用于这次的副本,不过奖励倒是没少。”
殷浔拨弄起抹香鲸头顶的水柱,随口问:“这算被动防御型还是功能型?”
“可能都有,比如回转镜像掉落的化妆镜。”谢浮玉捏着挂坠比划了一下大小,“回头我找根绳给你,你串起来挂脖子上当护身符。”
鲸鱼挂件只有两片指甲盖大,身体是蓝宝石做的,水柱和眼睛的位置则嵌满钻石,非常接近过本潜规则对保命道具的定义,但有化妆镜作为先例,谢浮玉隐隐觉得挂件还有别的功能等待他们开发。
殷浔把挂坠塞回两只枕头的夹缝,打了个哈欠耷着眼絮絮叨叨:“不要挂绳,年前你得陪我去趟珠宝店,挑两条铂金素链,顺便再挑两块宝石,哎干脆直接订一对戒指吧,上回那个戒托不够好,放家里算了......挂坠是蓝宝石,戒指就换一种材质好了,你觉得纯金的怎么样?款式简单又保值,平时也能戴......”
谢浮玉:“......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怎么能草率地算了呢?新的一年我不能再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了,你连戒指都不肯给我,过年回家爸妈怎么看我?”殷浔不依不饶,拱到他旁边,毛茸茸的脑袋抵着谢浮玉的颈窝,温热呼吸烫着他的皮肤,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谢浮玉想了想,没将人拨开。
“还是铂金素圈吧。”他小小地争取了一下,黄金太过招摇,谢浮玉担心哪天窜进海盗副本会连手指带戒指被NPC薅走。
殷浔哼唧两声,妥协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谢浮玉怕他病情反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殷浔像是睡着了,好一会儿才恹恹地答:“年三十吧,痔疮哪有那么快能好。”
后半句话还在暗戳戳地蛐蛐祝析音,谢浮玉忍俊不禁,起身按灭了落地灯,房间顿时沉入一片昏黑,地暖代替温和的灯光继续散发热意。
躺回被窝时,殷浔自然而然地展臂抱住他。
谢浮玉挨着对方自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被耳畔沉静有力的心跳推入了黑甜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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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浔到底没等年三十才动身回家。
“我可不是被赶回来的。”殷浔坐在老宅客厅,作势撩了下鬓角修剪齐整的额发,状似不经意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
然而茶几对面,裴姝女士正慢条斯理地沏茶,没工夫搭理便宜儿子。
殷浔轻咳两声,替自己找补:“谢家人少,又富养女孩儿,祝析音不管事,所以阿郁得提前回家帮忙筹备,不然我还得在公寓那边待两天。”
裴姝手一顿,接着慢慢撇去浮沫,直到茶香散出来才正眼瞧了瞧戒指,欣慰道:“成色不错,个头也大。”
殷浔摆摆手:“原本我说素圈就行,阿郁硬是挑了个镶钻的给我。”
裴姝一听就知道主谓宾全反了,却不着急拆穿,她饶有兴致地端着茶杯品了两口谢茵送的正山小种,等殷浔炫耀得差不多了再悠悠地接话,“实不相瞒,我跟你爹都以为今年你要上谢家过年,年礼都给你备好了。”
殷浔有一瞬的卡壳:“是不是有点快?”
裴姝诧然:“你不会因为得了痔疮就想掩盖你在甲板上按着人亲的犯罪事实吧?”
殷浔:“......”论谣言都是怎么传开的。
裴姝掩唇轻笑,末了嘱咐他:“谢家今年在国内过春节,咱们也不回你外婆那儿,我约了谢茵初五两家一起上山,到时候见了小谢,你克制点。”
殷浔:“……”总感觉养病的日子世界线出现了错乱。
他按按眉心放弃解释,在家老老实实待了几天,期间谢浮玉也没找过他,谢家家大业大,难免忙得脚不沾地,殷浔自认为是个体贴的人,因此没拿消息轰炸谢浮玉的微信。
思念却仿佛在跟克制力作对,越忍耐越想念,直到谢浮玉占据了他的大脑。
殷浔反复按亮手机又按灭屏幕,像古时婚前不能和新郎见面的新嫁娘一样窝在房间,摸摸串了铂金素链的鲸鱼吊坠,又摸摸镶了钻的情侣对戒,终于唉声叹气地把自己砸进被窝。
所幸年前的日子总是跑得飞快,大年三十晚上,殷浔吃完年夜饭,陪长辈们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又被裴姝喊去麻将桌看牌。
不知道是不是电视背景音太嘈杂,他心不在焉地输了一圈。
裴姝笑眯眯地收走筹码,打发他下桌:“我瞧你心思不在这里,边儿去捡魂吧。”
二姑妈闻言好奇:“小浔有对象了噶?”
裴姝神神秘秘:“快了吧。”
殷浔用部分压岁钱偿还了裴姝刚胡的七小对,揣着手机灰溜溜地踱回房间。
他的卧室在二楼,落地窗外连接着一片露台。
殷浔坐在窗户前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没过多久被窗外接二连三响起的噼啪声震得回了神。
与此同时,搁在地毯上的手机嗡嗡地震。
殷浔低头,看清来电人的名字,他动动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
“新年快乐。”谢浮玉的声音穿过绚烂的烟花落入耳中,殷浔甚至能够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
殷浔于是跟着笑起来,“新年快乐。”
谢浮玉避开嘈杂的鞭炮声,躲进自己房间,补上没说完的祝福,“新的一年,希望我们殷殷健康顺遂。”
又是那个称呼,殷浔揉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没过两秒又依依不舍地拿近,贴着耳朵听谢浮玉的呼吸。
“新年快乐,”他礼尚往来,一字一顿说,“新的一年希望阿郁平安喜乐,也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谢浮玉一怔,冥冥中猜到殷浔的愿望是什么,踟蹰几秒,他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主动邀请道:“你想见我吗?”
电话那头有一瞬的安静,接着殷浔乱掉的气息传过来,谢浮玉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串乱哄哄的背景音,间或夹杂着一两句“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呀”“见男朋友当然要紧啦”。
谢浮玉蓦地有些局促。
殷浔一无所觉,一溜烟儿跑进车库,“我现在回公寓。”
他们还没正式见过家长,殷浔贸然跑到谢家老宅不合适,但公寓就不一样了,他最近一直住在谢浮玉那里,所以回公寓的意思是回他和谢浮玉的家。
谢浮玉听懂了。
挂断电话后,他攥着手机在窗户前站了一会儿,随后抄起车钥匙出了门。
父母都在前院陪老人守岁,谢浮玉直接开车从后门离开。
从老宅回市中心只花了半个钟,谢浮玉把车停在地库,站在出口等电梯。
按下上行按钮后,他随意瞥了眼一旁的显示面板,电梯是从十四层下来的。
谢浮玉住十五楼,楼下虽然也是一梯两户,但有一套房空着,另一套则卖给了祝析音。
祝析音也回来了?
谢浮玉压下心底的疑惑,没多过问。
回到十五楼时,殷浔正在门口等他。
谢浮玉不由加快脚步走向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廊灯下溢出浅浅的笑,“怎么不进去?”
“想早点看见你。”殷浔捏捏他的后颈,熟门熟路用自己的指纹打开谢浮玉家的大门,把人推进屋。
玄关漆黑一片,开关在殷浔右手边,谢浮玉伸手去够开关,反被殷浔捉住手腕移到唇边亲了亲。
微凉的唇印在温热皮肤上,谢浮玉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玄关的灯最终没能顺利打开。
谢浮玉后脑抵着门板,双目略有些失神地望向黢黑的吊顶,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原本纯洁无瑕心无杂念普普通通的一次见面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样的。
似是察觉到他的不专心,殷浔偏头咬了一下他的侧颈,含糊不清的嗓音夹杂着几分难言的哑,随着灼热吐息漫上谢浮玉的耳根。
谢浮玉难以抑制地抱住殷浔的头,十指蜷起又张开,直至控制不住地插进对方蓬松柔软的头发。
良久,湿漉漉的吻重新回到微张的唇边,殷浔轻咬住他的下唇,撬开唇缝长驱直入。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搭在谢浮玉腰后的手臂猝然收紧,殷浔单手将人抱起来,正要回房更进一步,下一秒,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殷浔脚步一顿,听见门外人说:“您好,收物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