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气(1 / 2)
第87章 生气
谢冥看似无意的走到了两人之间,实则故意阻断妖仙的视线。
谢冥朝着妖仙作揖,说道:“妖仙前辈,师兄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两派。”
“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妖仙歪头好笑的看着面前,眼睛慢慢扫过李飞叶和谢冥身上,明白了谢冥身上,让他感觉不太舒服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了。
原来谢冥和他是一类人。
妖仙舔了舔嘴唇,眼神凝固在李飞叶白皙的脖颈上。
心道真可惜,真不是时候,刚刚瞧上的猎物竟然已经有主了。
妖仙无事摸了摸脖子,深深凝视了一眼李飞叶,心中继续想着,不然这位‘小仙君’定要被他绑了去。
陈玄瞧见这一幕,他知道自己师尊的老毛病犯了。
妖仙又一怪癖,就喜欢玩书本上,救命恩人爱上自己的那一套老故事。
陈玄一手插着腰,快步上前。
手肘看似轻轻的戳在妖仙的肋骨上,可只有妖仙才知道这一招的冲击,差一点就要把他内脏戳出来。
为了自己的面子,妖仙笑容勉强挤出。
“师尊,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啊。”陈玄扶着妖仙,贴在他身边阴恻恻的说道。“人家一看就是有主的。”
“徒儿,给为师一点面子。”妖仙咬牙切齿回道。
眼见师徒之间,四目相对,互相戳着脊梁骨时。
好在这时,一直安静的李飞叶出声打断。
“妖仙,这么多魂魄,是怎么进入你的身体里的?”
聊到正经的话题。
妖仙沉默下来,回忆了许久,最后落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说起此事,还要说回之前,我去往东山山脚的小石村时,遇见了一个奇观。”
“什么奇观?”李飞叶紧接着问道。
妖仙蹙起了眉毛,没有正面的回答李飞叶的这个问题,而是转变话锋,“在哪里我看见了一位老熟人,你们一定也很熟悉。”
“那人便是三年前,导致无锋残遭魔族袭击的萧八岐。”
“妖仙,在那之前你见过他?”谢冥问,听见这让他厌恶的名字时,表情并不惊讶。
妖仙没有否认,“见过,在魔族选少主时,我正巧游历好奇的混进去瞧见了这人的模样。”
“他身上有仙根,也有魔族修炼的痕迹,我一眼便知晓,此人便是你们无锋所痛恨之人。”
“萧八岐闲来无事,去那里作甚?”陈玄疑问道。
妖仙耸肩,“我当时也同你们一样的反应,所以我跟了上去,到此我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浑浑噩噩也不知怎么回到了宗门。”
李飞叶手指间无意识的揣摩其衣角的纹路,“前辈说的奇观,造成了前辈失去这段记忆是吗?”
“恩人说得对。”妖仙捂着嘴调戏,冲着李飞叶抛了一个媚眼 。
李飞叶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看了身边的谢冥一眼。
谢冥表情上浮现一丝丝不悦。
经过昨夜,李飞叶自然明白自己在谢冥心中有着何等的占有欲。
道侣生气,李飞叶当然要安慰,于是他表面无异常,手握上了谢冥垂在身侧的手。
安慰轻轻的捏了捏,谢冥身体一顿,随即在李飞叶就要抽回手时。
谢冥立刻握紧了他的手,不让抽回。
李飞叶呆住了表情,炙热的目光停留在身上,他下意识的擡起了头。
却见谢冥嘴角噙着笑,眼中的阴郁被这小动作,一扫而空。
妖仙收回了视线,继续说道:“那东西说是奇观,其实阵法导致天象变化,如今看来在决定跟随着萧八岐时,我便进入了这陷阱般的阵法。”
鸸黑翘起眉毛,“可东山西门派最拿手的便是阵术之法,怎么还能被萧八岐这门外汉所骗?”
“说来这事惭愧,身为一宗之主,竟然技不如人。”妖仙失落的摇了摇头。
可只有李飞叶明白,这那里是技不如人。
明明是萧八岐拥有前世的记忆,原著中身为龙傲天的萧八岐,自然是丰富的机缘,其中的术法更不用说了,妖仙在他手上吃亏,此事并不奇怪。
可萧八岐为何要对妖仙做这些,而妖仙身体里的魂魄又是从何而来。
李飞叶沉思了下来。
而这时逍遥老人似乎一直在注意着李飞叶,见李飞叶一声不吭,耷拉着眼皮扯着嗓音,问道:“李小友刚刚使用的术法,我好像在无锋的藏书阁见到过,想来小友年纪轻轻竟然会对这些难涩的古籍感兴趣,可与我说说,在哪里习的?”
逍遥长老这一番话,显然是对李飞叶的身份有疑了。
“长老,这不巧了,我在老祖的幻境中,偏是得到了这通灵术的卷子。”李飞扯谎一点都不脸红。
逍遥老人慈祥笑了笑,似乎刚刚只是无心猜疑。
为了找补逍遥老人连忙说了几句好话。
“无师自通,看来逍遥门又得此可塑之才。”
妖仙拂去肩膀前的长发,嗓音慵懒,“不管如何,此事定与萧八岐脱不了关系,这笔账我西门一定会还,不过现在……逍遥长老,我身体还有些需要调理,就不与各位在此闲聊了,陈玄我们该走。”
妖仙走路时,脚步虚浮,要不是身边还有陈玄一手扶着,恐怕就要摔一跤了。
李飞叶看着两人走出无锋大殿时,妖仙暗中回头,与自己四目相对,同时的脑海中出现了妖仙的传音。
‘恩人,前来无华山一见。’
语毕,妖仙回头,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看来,萧八岐就是一个祸患啊,哎。”逍遥长老两鬓发白,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大殿中的阶梯上。
鸸黑长老朝谢冥和李飞叶摆了摆手,“今日麻烦你们了,回去歇着吧,还有今日之事切勿传言出去。”
忽然的一门徒风尘仆仆,大汗淋漓的冲了进来,手中拿着弟子令牌,说道:“师伯,有人要见你。”
“谁?”鸸黑接过令牌,可这一看便发现这是三年前的弟子令牌,早已该在魔族袭击时被销毁,可竟然出现在这里。
门徒得到喘息,立刻道:“他说,是嬴清长老的弟子,名为筠裴。”
“筠裴!”
三年前被叛徒萧八岐掳走的筠裴。
逍遥长老快步走到门徒前,“他在哪?”
这时,筠裴漫步从大殿门口走进。“长老,许久未见。”
“还有 师 兄 。”
师兄一词意味不明,在场之人误把这声做成了谢冥。
可筠裴那双桃花眼分明就是在看谢冥身后的李飞叶。
筠裴走近众人,一身紫衣,银饰腰带,树枝锢发。
门徒拱手告退。
鸸黑将面前这位气度不凡与三年前的孩子相比,简直没有认出来。
“筠裴,三年前你师尊前去魔族找你,可却听说你早已经消失了?你当时可是遇见了什么?”
逍遥长老问道。
筠裴一副难以启齿低下了头,“师伯,我被囚禁在魔宫深处,无人知晓,师尊找不到也是应该的,我这次逃出来,也是因为魔宫防守削弱,才有此机会。”
“真是受苦了。”
筠裴低下眼眉,欲要哭泣,“当年之事,大师兄他……他真的逝去了吗?”
李飞叶擡起头眼中毫无波澜,心中虽然震惊筠裴的出现。
可不知为何,李飞叶在意其,明明是关心自己的语气,为何充满挑衅,而这挑衅不是冲自己,而是……谢冥。
李飞叶看着筠裴与谢冥之间不服的气息,歪头疑惑。
李飞叶对那晚并不知情,所以自然也不知晓这其中的恶意是从那里来的。
谢冥可就不一样了,蹙起眉毛扫过筠裴时,赤裸裸的警告。
鸸黑和逍遥老人听见李飞叶的名字,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李飞叶那孩子啊,尸首没留下。”
“如此啊,大师兄命真苦。”
“不说这个了,筠裴师侄你回来了就好好在无锋呆着,别到处乱跑了。”逍遥长老开始絮叨,或许他将对李飞叶的关心都夹杂起来,放在了筠裴身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逍遥长老不断在向筠裴嘘寒问暖,表示关心。
显得谢冥和李飞叶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可这时,谢冥冷不丁的问,打破这祥和的局面。
“师弟回来,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筠裴低头看了看地砖道:“那是自然,我回来还有一事。”
谢冥手中捏着李飞叶的手指,在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用上了力气。
李飞叶低头看着他与自己之间触碰的指尖。
谢冥在紧张。
这是为什么?
谢冥在紧张便是,筠裴知晓师兄的身份,害怕他全盘托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筠裴并没有将此事说出,而是说了一件其他。
“昨夜,魔族君主死在床上了。”
筠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对这魔族君子的死亡,也就是他的父亲。
他并不感觉到伤心。
“杀他的人,正是萧八岐,三年间,他从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一路爬到少主,再到如今的魔尊,其心思缜密,岂是常人能比的。”
筠裴眼底含着冰霜,其心早就对萧八岐厌恶。
他不明白为什么宗门大选之日时,自己如同被人下了蛊一般,做出了那一切。
而且为什么萧八岐自认为自己会对他有意,偏执想与自己做那种事……想到这里他心中是满满的杀意。
鸸黑:“萧八岐能走到这一步,是必然。”
“看来修仙界又步入以前的局面啊。”逍遥长老长叹。
…………
魔族地界中,萧八岐一袭血红衣坐在魔宫中属于王的座上。
他依靠一边的护手,手肘撑在护手边,眼下一片阴霾,似乎十分疲惫。
他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
似乎萧八岐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个个魔宫间,鲜活的生命逝去,最终化成耳边的一句。
“主上魔宫余孽已全部清除,剩下那些都是向主上表明忠心之人。”
独蓝跪在大殿中,他轻轻叩首。
他的周围都是身体冰凉的尸体,难闻的血腥味充满着他的鼻腔。
余光中他的眼神在周围扫过,直到擡头看在坐在王位上的人。
昨夜萧八岐穿的衣服,其并不是深红色,而是他杀多了人身上的白衣,早就被这些人的血液染红了。
独蓝自然知晓眼前之人并不是他可惹的,可他的眼底竟是冰凉一片。
前几日主上回来时,独蓝满怀欣喜,他欣喜的并不是主上。
而是红衣,可独蓝忙完白日任务时,去月魔宫找红衣时,却没有看见红衣,独蓝他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当时就知晓红衣怕是永远回不来了,可真正确认这则消息是心中还是由不得一痛。
他恨眼前这人。
如果有一天独蓝有机会,独蓝一定会把腰间那把三角箭头狠狠的插入他的脖颈中。
暗中萧八岐慢慢睁开的眸子,冰冷的眼神如蛇蝎般定固在眼前之人。
他语气懒散说道:“这里清理干净,其魂魄送进书房即可,不可遗漏一位魔族人。”
独蓝眨了眨眼琢磨起这句话。
萧八岐有一个书房,而那个书房则是在月魔宫有着极其恐怖的名称。
听说只要接近,就能听到婴孩和姑娘的哭啼声,而那些声音一重叠着一重,仿佛有千人一般。
说来也奇怪,有什么会比魔人,魔族更可怕。
独蓝也只把这些恐怖的传闻,当做饭后闲谈罢了。
“是。”
萧八岐捋了捋,贴在脖间湿润的发丝,不经意的喊住了独蓝,他问道:“这么多日过去了,筠裴的踪迹还没找到吗?”
独蓝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他知道自己办事不利,下一秒自己就如同这尸体一般,别无二异。
独蓝嘴角忍不住抽搐,头埋在了地上,不敢起来,语气中紧张的说道:“主上,还请再给些时日。”
下一秒。
萧八岐呵呵了几声。
他手指尖拿出了一块铜钱,不过轻轻的一甩,击中在独蓝的右臂上。
重物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独蓝睁着眼睛,满眼写着不可置信,血色全无,惨白一片。
因为独蓝失去了他的手。
“最多三日,不然在铜钱砸到中的,可就不是你的手了。”
“谢主上……不杀之恩。”
独蓝抓起地上的手臂,狼狈的离去。
一时间大殿只剩下萧八岐一人。
萧八岐打了个响指,手中便浮现一团幽魂。
而这抹魂魄保持着神智,它朝着萧八岐怒吼。
要是有人看得见的话,便可以发现那一抹幽魂便是昔日高高在上的魔尊。
萧八岐慢慢的走在了大殿中,抓起了地面上的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一手掐着诀。
那尸体自觉的张开了嘴,张嘴吞下了萧八岐手中的幽魂。
不过一瞬间,尸体竟然开始发出难受的呜唔声,脸上的青斑开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