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1 / 2）
第20章 第二十章
整个月子三十一天, 除了头一个星期是林妈妈晚上陪她一起照顾孩子，后来的日子全都是李绍天在。
白天晚上照顾孩子，洗尿布、衣裳, 不用时间长, 就这二十多天就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养育孩子有多不容易。这种事情就是谁说都不能理解, 只有自己去做才能深刻体会到。
傍晚喂了奶抱着儿子给他拍着打嗝，今儿难得他妈也在, 他站在沙发旁跟他妈闲聊。
“妈，我们小时候你坐月子是谁照顾的？”
“你爸。那会儿你爸工作还没这么忙，下班了就带孩子, 洗衣裳做饭，洗尿布都是他。还有我一个阿姨在, 她帮了我好几年。一直待到绍明一岁才离开。”
“哦，原来是遗传。”
噗呲，他妈居然乐了，这可是难得啊。“我要跟我爸说，我把你逗乐了, 让他给我涨零花钱。”
孟芷茵给他个大白眼。“快而立之年的人了, 还跟爸爸要零花钱, 你羞不羞？”
“不羞。我爸说了，现在我在读书他养我, 等我毕业后要每月给他上交家用。”
“你毕业就那点儿工资, 养活俩孩子加你自己，你哪来的钱给他？”
“对哦。”李绍天今儿是牟足了劲逗他妈开心, 不惜彩衣娱亲。“那就让我爸养孙子孙女, 我养他。”
“哈哈、你这臭小子。”
林妈妈在厨房做饭，也听到了女婿的话, 自顾自的乐着。来闺女这儿一个月了，从家里走的时候跟死老头子大吵一架。如今是不是也得回去看看，看那父子俩咋样了。
吃饭的时候她就开口跟女儿女婿提：“我等下回家吧，看看家里那俩咋样了。要是还行，孩子后天过满月让他俩也来。”
孟芷茵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亲家，就该让素馨爸爸也来，我们也见个面。当初结婚太仓促了，要不给他俩补办个婚礼？”
李绍天闻言去看老婆，这婚结的是委屈她了。他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她却是无所谓的说了句没关系。
“不重要，孩子都有了还补办什么啊。”
领证的合伙人，两人一起承担孩子。如果要再郑重的办婚礼，她会觉得奇怪。又不是爱人结婚，办什么婚礼啊。她不知道以后会为这个而后悔，应该年轻的时候办婚礼拍结婚照的。
现在的她不知道以后的想法，开口这么一说，李绍天有些失落。不论是领证还是办婚礼她都不热衷，跟他结婚完全是因为孩子吧？
林妈妈准备回家，婚礼不办了，但俩孩子的满月得办。按规矩是姥姥给买新衣，新鞋，小帽子什么的，她得去趟百货大楼。
“绍天，那你送你岳母。”孟妈妈安顿到。
“好。”
李绍天骑车送岳母回家，回来后素馨在给闺女洗澡，他进去看了眼儿子，小家伙被姑姑逗的咯咯乐。每次看到这孩子他都感慨造物主的神奇，或者说基因遗传的神奇，这拿出他满月拍的照片一对比，不就是一模一样嘛。
“走，爸爸给你洗澡去。”
双胞胎是异卵双羊膜囊，所以长的并不是特别一样。儿子跟李绍天越长越像，闺女如今满月了依旧看不出来像谁。
“怎么不像我呢。我亲生的啊，难道我是个送货的？
才满月尚未长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仔细看那眼眸好像带着隐隐的蓝色。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孩子之前都是吃了睡，眼眸有些浅，她听医生说刚出生的孩子眼眸是会变的，也就没在意。
“哎、李绍天你看闺女的眼睛是不是有些蓝？”
给孩子洗净用浴巾抱着，都没顾上穿衣服裹尿布就赶快跑去找人。卧室里没看到人后又跑去了东面卫生间，果然李绍天在给儿子洗澡。
“怎么了，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她将闺女凑到他跟前。“你发现没，宁宁的眼睛好像隐隐是灰蓝色。”
李绍天仔细观察，好像是这样。之前孩子吃饱了就睡，醒着的时候也经常闭着眼睛，所以大家都没发现。而且不是那种特别深的蓝，而是隐隐的天空色。
“我外祖母是欧洲混血，可能是隔代遗传。”
“什么，你外祖母是欧洲混血？”
“嗯。好像听我爸妈提过，她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妈很不乐意提她。”
“那你外婆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我外公是资本家，外婆还是外国人。但我妈一再说她没有外国血统，说是家里人弄错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爸……”
“我爸也有很多事落人口实，所以他俩就算离婚了也都被下放，不是谁连累的谁。”
“我看看安安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两口子的目光都齐齐落在儿子身上，发现他跟爸爸妈妈一样，完全的黑发黑眸，没一点混血的影子。而她闺女眼睛居然是淡淡的灰蓝色，之前只说闺女头发黄，还以为是营养不良呢。如今看，这就是黄头发啊。还带着卷。
她抱着闺女出来，客厅里遇到婆婆。“妈、外婆真的是欧洲混血啊？”
孟芷茵听到他们两口子谈话了，此时也十分震惊。她完全没有混血的影子，一直以为是家里人骗她。如今这血脉显露，想不承认都不行。
“这些年也是万幸，不然不知道得多批多少回。”那时候她也一再说是家人骗她，她根本不是外国人生的。幸好，万幸啊，到如今才显露，也是她们的运气，福气。那么，她妈妈当年，是不是因为她长的完全不像妈妈，所以才不带她？
“好神奇，如今您孙女居然显现出来。”
素馨知道未来发展，所以一丝忧虑都没有。混血啊，多漂亮。搜寻记忆，原身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在看到闺女长这样后，惶惶的更不敢去找李绍天。
孟芷茵细看看孙女，孩子洗了澡舒服的睡着了，闭上眼睛看不出眸色，五官其实也不怎么像混血，但那头发却是微黄还卷。
“是挺神奇的。”
“妈、那您跟外婆那边亲戚应该没联系了吧？”
“没，早就断了。”婆婆不愿多说，也许心里还有疙瘩。
这样啊，素馨默默点点头。抱着闺女回房去让她睡觉。如今改革开放，混血最是吃香的时代，这孩子显现的是时候。
————
林妈妈被女婿送回了家，她没让女婿一起上去。死老头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她先回去探探再说。
上楼开门，发现钥匙居然打不开。她退后一步看一眼，是自己家没错。死老头子居然换了锁？
擡手敲门，屋里没人应，倒是东面隔壁邻居听到动静开了门。刚想说她老头去下棋了不在家，结果一开门发现是她。
“嫂子，是你回来了啊。”
“是。”她对着邻居满面笑意，“我家老头子去哪儿了？”
“听见说是去下棋。”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但觉得还是跟她说的好。“你这段日子去哪儿了，林大哥气的说你不着家，把门锁都给换了。”
死老头子，做这种事还宣扬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从来不知道丢脸为何物，这样的情况了居然还敢换锁。
“谢谢你。”
“哎，嫂子。要不，我去帮你找林大哥回来。”
“不用了。”
林妈妈这人及好面子，一般都是觉得能忍则忍，家丑不可外扬。死老头子这做法让她觉得丢脸，当即气的跑去找了个开锁的师傅。
居委会的大妈能证明她的身份，当即开锁师傅用一张医院那种Ｘ光片很轻松的给打开了她家大门。这其中她没惊动任何人，自己在家里将她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
死老头子很快回来了，估计还是得到了消息。“你还知道回来啊。给老子滚出这个家，以后再也别回来。”
她一个月不在家，家里脏乱的如同土匪过境。厨房里水槽堆满了用过的脏的锅碗，床单被子脏乎乎的全是汗渍。地上估计一个月没拖过，同样黏糊糊的不知道糊的什么东西。家具上满是灰尘，能用来画画。
“放心，你请我我都不会再回来。”
她此话出口，林父呆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老太婆不在家一个月，他们父子俩过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饭没人做，衣服没人洗。他肉疼的拿出积蓄去买了个洗衣机，好好的粮食做的那饭吃的他拉了半个月的肚子。
“哎、”眼看老婆子说完就要走，这是来真的啊。“你去哪儿？”
林妈妈被他拽住，在客厅里停住了脚步。“你不是说让我走嘛，以后都别回来。”
“我、”
死老头子自己噎了自己，他是想先声夺人，想吓唬住她。她远嫁，本身娘家就远回不去。更何况她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以往他要拿出这架势，她都是哭一场该干啥就干啥。
“你要真走了，你可就别想回来了。我跟你说，我不跟你开玩笑啊。”
“放心，你让我回我都不回来。”
“哎、”死老头子慌了，但依旧嘴硬。“你儿子呢，你不管了？”
“他都二十了，成年了，我还管什么。我把他养大已经尽到了当母亲的义务，我不欠任何人的。”
林妈妈是真恼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在钥匙开不了门的那一刻彻底爆发。给闺女照顾月子，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偏不同意，她走了后他居然换了门锁。死东西，你一辈子就吃准了我没地可去是吧？
“你犯什么病。你出了这个门，你还能去哪儿？”
“你就仗着我无处可去可劲儿欺负我是吧？”林妈妈一双眼眸中带着愤怒，噙着泪水。“当年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早忘了是吧？”
“都多大了，提那些干什么？”
“月子里你妈欺负我，她老了我还得侍候她。你当年的承诺忘到后脑勺，觉得我无娘家可依也可着劲欺负我。都过去了？呵、”
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受不住，颗颗晶莹滚落脸颊，在她那已经满是皱纹的脸上形成一道道小河。河水蜿蜒不绝，仿佛在倾诉着她这么多年的艰辛和难过。
“放开我、”
“不是、林淑珍你作什么妖。多大岁数了，动不动还哭什么哭。”
“滚、”
林妈妈奋力推开他，提着自己的东西出了门。死老头子在原地还在生气，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走，走了你就别回来。”
外头传来下楼梯的声音，很快一切归于平静。他在沙发上坐下，很快老伙计听到动静上楼，他居然还是跟对方吐槽。
“你看看，回来不洗衣服不做饭，家里脏的跟垃圾场一样也不收拾，居然收拾东西走了。”
“你啊、”老活计指着他，“一个月没老婆的生活你没尝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