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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谢致远和冶王如日中天, 朝堂成了两人一家之言。
谢惓和谢翊在他们的操作下也步步高升,不到弱冠之年,已经官至从四品。
“都已经浮出来了, 可以动手了。”
谢翊和谢惓官职变化引得许多人诧异不已。
要知道谢翊和四皇子燕鸣青相识许多年, 情谊深厚,上京城官宦世家子弟都知道他们两人已经绑在一起,朝中更不必说了。
之前就有人猜测若是四皇子登基, 大权在握,谢翊官途必定青云直上。
而现实往往让人惊诧万分。
四皇子权柄旁落, 谢家父子掌握大权。
现在谁看见谢翊, 不在心底感慨一句,谢家人老谋深算,谢翊为人心机深沉。
谢惓也深受其害,之前那些觉得他有君子风骨、高风亮节的人, 看他短短几日,腾云驾雾般欻欻往上升, 也不屑与之为伍。
“为了权势, 他与谢家父子联合架空皇上, 僭越犯上,我等不屑与之为伍。”
“之前还有学子说他是寒门子弟代表, 我看今后谁还敢说他是代表, 走得太远, 怕不是早就忘了初心。”
坊间传言四起, 程家人自然也听到了。
程老爷对此并不发言, 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状态, 每日按时去都察院任职,下任就回家喝茶, 淡定得像风雨前的海平面。
程慈去找谢惓时都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生怕被程老爷看见刺激到他。
倒是程老夫人关心一句,让谢惓走得稳一些,不要急。
“娘,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慈知晓谢惓、谢翊的谋算,对外界的声音不怎么在乎,但是他家严肃怪异氛围让他也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你们真的确定没问题吗?若是他们两人
谢惓府邸。
书房。
谢惓身着灰青色宽袖交领长衣,外面罩了件流光素纱衣,腰间束着绣有银色云纹的帛带,一身颜色浅淡,除了腰间那一尾跳动的金鲤鱼玉佩。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颗黑色棋子,正欲往棋盘上落,另一只手朝装有白色棋子的棋盒里伸。
程慈坐在他对面,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动手中那颗白棋。
“纵使棋盘上黑棋千军万马,可是只要有那么两三颗白棋,再加上你手中那颗,逆风翻盘不是没有可能。”
谢惓放下手中白棋,程慈低头一看,偌大棋盘上,黑棋威风凛凛,占据大片江山,而白棋被逼得挤进狭小一地,眼看就要被黑棋吞噬殆尽。
谢惓指了指棋盘中心,在被黑棋包围的圈子里,唯有一个空缺点。
程慈将手中白棋落下,转眼间风云变化,谢惓指尖一动,四周黑棋被他一一捡起,白棋移动间,黑棋以不可挽救之势溃散,成了一盘散棋,不足为虑。
“有时候小小一个举动,或者一颗以身涉险的棋子,就能将整个局势逆转。”
“可是,那颗白棋也被黑棋吃了……”程慈指着棋盘上被黑棋围攻的那颗白棋,语气艰涩。
白棋是赢了,可是那转动整个局势的棋子也牺牲了。
“放心吧,人和棋终究不一样。”谢惓见他忧心,没再落棋,而是将棋盘上棋子一一捡起放入棋盒。
“或许我们都只是棋盘上一颗棋子,但是由谁执棋,那就得看棋子的选择了。”
“反正不会有人一边下白棋,一边下黑棋的。”
谢惓耸肩轻松一笑,想用最后一句话逗弄程慈。
程慈顺着他意笑了笑,心底却没真正放松,反而忧虑更盛。
古往开来,多少陷入朝堂皇权斗争改革者,多半没有好下场。
离开谢惓住处,程慈骑马往宋国公府赶去。
“你想让我帮谢惓他们?”宋宣好奇打量程慈,自己这小表弟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朝堂之事了。
“帮他们什么?他们两人和皇上交好,又是谢家子弟,多少人上赶着帮他们,我去帮什么?”
宋宣平静说完,随手挑起武器架上一杆红缨枪,虎虎生威耍起来,霎时红缨枪划破空气的咻咻尖锐爆鸣在院子里响起。
程慈找了个石桌坐下,让管事给自己上些点心茶水,看宋宣练武。
傍晚,落日熔金,金色光线从高而远的天穹上砸下,荡起千丝万缕光芒,照射在青砖灰墙、绿树浓荫间,朦胧唯美。
宋宣接过护卫递来帕子,随意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锵地将红缨枪随意插回武器架,走至程慈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