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发(1 / 2)
独发
“宝宝?”在叶宁清惊醒的同时殷离枭也醒了, 他紧张的把怀里人抱紧了几分,“做噩梦了?”
叶宁清还没有从梦里的恐惧中回神,把头埋进男人怀里身体止不住轻轻颤抖着。
攥着男人胸腔前的衣服, 缓了好一会儿,感受到男人紧抱着他的怀抱温暖的将他完全笼住,他才稍微的安心下来。
“……我、我又梦到了紫藤花,还有……”缓了缓,他的声音有些微哑, “曼珠沙华……”
闻言殷离枭眸光暗了暗, 抱着怀里人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轻轻的顺着他的背哄着:“没事了,那只是噩梦,没事的。”
他没有继续问那个梦,更是没敢继续梦里的话题, 问的越多他怕叶宁清越回忆越有可能想起上辈子的事。
抱着人哄了许久, 叶宁清才渐渐从梦里那片血色回神,窝在男人怀里渐渐再度睡去, 手还紧攥着他胸腔前的衣服。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叶宁清的脸, 卷翘的长睫自然垂下,在眼底映着一层柔软的阴影。
凝望着怀里安静睡着的宝贝,殷离枭心里的不安却没法消散, 像是滴入水里的颜料, 逐渐扩散蔓延开。
[……离哥哥,我们婚礼的地毯铺上紫藤花好不好~]
记忆掠过,殷离枭心脏犹如瞬间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 锋利的指尖划过脆弱的心脏外壁,瞬间鲜血淋漓。
在阳光下, 少年手捧着一束紫藤花朝他跑过来,漂亮的眉眼弯弯,比阳光还耀眼。
那些美好一点一滴的涌上脑海,却宛如混着苦涩柠檬的蜂蜜,甜而涩苦。
婚礼如约而至,整个婚礼装饰着一片紫藤花和红玫瑰,混着阳光气息的微风轻拂,花瓣漫天飞舞,好生浪漫。
可……答应成婚的主角却早已悄无声息的不见踪影。
“……宝宝,不要想起来。”埋在叶宁清的颈窝处,殷离枭哑声低喃着,低磁的嗓音低哑,仿若带着哀求一般。
回想起叶宁清之前所说的,殷离枭忽而笑了下,笑的那么悲凉酸涩。
上辈子生前叶宁清并没有见过曼珠沙华,可他却总会梦见开满山头的曼珠沙华。
“……宁宁,其实上辈子你回去过对吗?”
回去过看到自己满怀希望的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守着那一片引路的曼珠沙华,却始终狠心的不肯让自己见一面?
或许上辈子在叶宁清留下冰凉的尸体离世后他有多崩溃绝望,叶宁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他却依旧绝情的没有一丝动摇,甚至毫无眷恋的从来没想过要回来。
殷离枭深深的闭上眼,竭力把喉间的腥甜咽下。
“……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
冰凉的春雨过后一切都恢复了盎然生机,柔和的日光给大地铺上一层金粉,抚过的微风舒适宜人。
漫天的紫色纷飞,落下一场浪漫的花瓣雨,呼吸间皆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站在紫藤树下的少年望着满地的落花慢慢擡头,伸出手时一朵紫藤花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
在他开心的举起手里的紫藤花给前面的男人看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漫天的花瓣雨再度纷飞。
少年擡眸望着漫天的花瓣雨,弯起的眉眼宛如月牙似的,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宝宝?”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叶宁清的腰肢,但后者并没有理会身后的男人,而是继续给面前的画上着色。
巨大古老的紫藤树下铺上一层花朵织成的花毯,漫天的紫色入目皆是浪漫。
“别生气了。”男人望着叶宁清画着的这幅画,目光落在画上的少年身上,心脏慢慢收紧。
他敛起眼底的沉冷,继续哄着怀里人:“画完这幅画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吃麻辣锅。”
叶宁清不为所动,把最后一笔颜色涂上后幽怨的转头看向男人:“为什么不能给我买紫藤花啊?”
“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出钱的,之前我攒到有钱。”他放下画笔转过身,期待说道,“所以给我买吧?离哥哥?”
“怎么突然想买紫藤花了?”殷离枭手搭在叶宁清的后腰上,把人圈在怀里,没有太强硬的拒绝,怕小猫崽看出端倪,“宝宝喜欢花,院子里有很多,我让人每一样都摘一些在房间装饰上?”
院子里确实有各种花,全都是为叶宁清种的,原本单调的只有红梅的院子被扩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花海。
唯独没有紫藤花。
磨了男人这么久都没能得到紫藤花,叶宁清幽怨的瞄了男人一眼,泄气的轻哼了声。
“离哥哥你是讨厌紫藤花才不肯让我买吧?”他回抱男人的腰,没再执着于紫藤萝,“好吧,哥哥不喜欢那我不买了。”
这件事就这样告了一段落,殷离枭却始终没能放下心来,他担心往后叶宁清还会再想起些别的。
不安的把人抱紧,他眉心缓缓拧紧。
-
自那天之后叶宁清依旧还是没能复学,不过一周会有三晚美术系的教授亲自为叶宁清网上授课。
之前虽说叶宁清说不用了,但对于叶宁清的事殷离枭一直都很上心,还是去拜托了教授帮叶宁清补课。
“小清,你的天赋很高,笔触细腻不失感情。”在叶宁清上交了作品后教授毫不吝啬的夸奖,“有想过开画展吗?”
“谢谢教授,您过奖了。”叶宁清喝着刚才小荷送来给他的热牛奶,谦逊道,“有想过的,现在还在准备中。”
教授欣慰的点点头:“到时候开了画展告诉我一声,我也去欣赏一下。”
“对了,离枭最近好像挺忙?最近学校本来想邀请他去开讲座,不过他忙也没办法。”教授呵呵笑道,“等他忙完,小清你和他提一下讲座的事?毕竟他是我们学校的得意门生,也好激励下学弟学妹。”
两人闲谈着,瞧着时间差不多便直接下课,约好之后的上课时间。
其实也不算上课,毕竟叶宁清的天赋和画技都极高,根本不用怎么教,最多也就是提一点意见。
小荷端着新鲜出炉的糕点进来,本怕担心会影响叶宁清上课一直轻手轻脚的,见他下课后小荷绷紧的身体终于能迈开腿。
把糕点端到桌上,小荷刚要收拾叶宁清喝完牛奶的杯子出去,还没转身就被叫住。
“小荷,最近离哥哥公司有出什么事吗?”
“啊,没有吧……”小荷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忽然有些紧张的闪躲着视线。
虽然她不清楚殷离枭的具体情况,但最近叶家那边又开始作妖,想也知道殷总忙肯定和叶家那边脱不了干系。
研究院里大家都知道叶宁清可是殷离枭的心肝,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即使知道一些也都是守口如瓶。
被特意指派要照顾叶宁清的小荷更是比谁都清楚,况且这事关系到叶家,而叶宁清还是叶建雄的儿子,就更没法说了。
“能有什么事啊?”小荷干笑着,摆摆手道,“之前殷总一直待在研究院,公司的事可能是堆积太多了才这么忙。”
“哎呀我得去洗杯子了!”怕自己会露馅小荷只好快速找了个借口先溜。
在画室里叶宁清轻叹一口气,看了眼还热乎着的糕点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却没有以往吃糕点时的快乐。
最近殷离枭很忙,虽然早上他起来时男人还没去公司,他还能和他见一面,可晚上好几次他都要晚回来。
一开始他还没察觉到不对,可是叶家的事终究是个隐患,他总觉得不安。
现在他的手机坏了,他没办法联系王叶白,只能问问身边人,可刚才小荷明显在逃避。
他心里的猜测仿佛被坐实了一般,不安在心口蔓延,心脏缓缓悬着。
晴了许久的天气这一夜又没有预兆的下起了绵绵细雨,无声的雨丝浸润着万物,连拂过的风都湿漉漉的。
夜里叶宁清恍惚醒来时抹了下旁边的位置,摸到一手冰凉时他心脏也跟着凉下半截。
之前殷离枭车祸那些天他独自等待的苦涩悲凉宛如绵绵雨丝般涌上,这种什么也做不了的等待让他心口闷涨得紧。
他就连给男人发信息也没法做到。
缓缓的下床,他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透过灯光能看到些微的冰凉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