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发(1 / 2)
独发
[如果当时你没有遇到我就好了, 如果那样……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叶宁清的话不断在殷离枭耳边掠过,一点一点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仔细回想起上辈子的点点滴滴,一切的变化似乎就从订婚典礼结束那晚叶宁清做了噩梦开始。
自从那个噩梦之后的一段时间看似没什么不一样, 但小猫崽发呆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以及他做噩梦的次数也增多了。
噩梦……殷离枭眉心不断蹙紧。
记得订婚典礼那天,他和叶宁清一起埋完装着各自愿望的盒子后回了屋子,见小猫崽情绪稳定下来后他才敢问起之前那个噩梦。
当时叶宁清微微顿了下,很没安全感的往他的怀里又窝紧些, 枕在他的胳膊上小声道:“……梦见……梦见离哥哥你出事了, 浑身都是血……”
出事……浑身都是血……?
这辈子叶宁清也经常会做噩梦, 之前还没恢复记忆时也曾抓着他的手害怕不安的不让他走,说会车祸,好多血。
而在上辈子,他确实也出过车祸。
出车祸那次, 是他和叶宁清去北城看雪的路上一辆大卡车忽然方向盘失灵疯了一般的调转方向盘朝他们冲过来。
当时他在看到货车的那一瞬间本能的把叶宁清紧紧的护在自己怀里, 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他感觉自己后背的皮肉被划开,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随着后背潺潺流出的滚烫血液, 他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但他没敢放开叶宁清,忍着剧疼依旧紧紧的把人护在怀里。
在朦胧的意识里, 他似乎听见怀里宝贝喊他, 但他那时候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只能轻轻说了声“别怕”。
气若游丝的声音随着他的意识在一阵阵浓重的血腥味中,飘散于一片白茫茫里。
等他混沌的意识归拢再次醒来时, 入眼看到的是叶宁清湿润泛红的眼眶。
血……?殷离枭轻声低喃着,眼底闪过一片森冷的戾气。
在货车突然调转方向朝他们冲过来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那时候情况紧急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事后他也暗中调查过那起车祸,但是当时那条道路上并没有安装监控,路上只有他的车和那辆大货车两辆车,而司机早在那起车祸中当场死亡。
那辆大货车撞向他们之后又撞向了旁边的山路,直接坠下了山坡,由于油箱里的油泄漏,直接引起了大爆炸,大货车只剩下一点残骸。
所有的线索都在那场车祸中中断,仿佛是一场无法破解的死局。
那件事之后他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每次叶宁清出门他都会陪同,实在无法陪同的都会让好些人暗中保护他。
好一段时间里叶宁清都相安无事,仿佛这一切只是他多心了,那起车祸只是个巧合。
如今想来,那场过于离奇的车祸定是有问题。
难道是他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
-
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娇嫩的玫瑰正沐浴着阳光抖擞着花瓣上的露珠,微风缓缓掠过,艳丽的花朵随风摇曳生姿。
在一片玫瑰花的淡香中缓缓转醒,叶宁清下意识擡眸去摸身旁的位置,摸到一处结实温暖的胸腔时他微微擡眸,望见男人俊逸的脸他身体缓缓放松。
“宝宝醒了?”殷离枭帮叶宁清整理着睡翘的一缕软发,担心道,“有没有不舒服?”
叶宁清刚睡醒脑子在迟缓的运作着,轻轻摇了摇头,往男人颈窝上蹭了蹭。
“……没有。”
瞧见怀里人对自己本能的依赖,殷离枭的眸光逐渐深了些。
上辈子婚礼前夕的一幕幕闪过,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揉捏着,又缓缓放开,窒息中慢慢吸入一些空气,渐渐得以存活。
或许……上辈子处于绝望煎熬中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的宝贝也依旧处于绝望崩溃中。
“……宝宝。”殷离枭紧紧的抱着怀里人,深深闭上了眼,“对不起。”
叶宁清微征,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安从缝隙中泄出,不断的往四周蔓延。
……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
是因为实在过不去心里那关要赶他走了吗?
手指不自觉的攥着男人的衣角,他佯装镇定的低垂下长睫,绷紧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的攥紧,揪的他生疼。
他没有应声,静静的,很是乖巧的等着殷离枭接下来的话。
因为上辈子,男人已经够厌恶他了,他不能再让他更讨厌自己。
“宝宝,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殷离枭磁沉的嗓音在耳边掠过,叶宁清的心脏停顿了一秒,随即猛然从男人怀里擡眸。
对上男人深邃眼眸里的认真坚定和温柔,他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上辈子支离破碎的那五年不断在他脑海掠过,他攥着男人衣角的手攥的指尖泛白。
“……可是,我还不了哥哥你的爱。”
他死后的那五年,他亲眼看到殷离枭每日浸泡在绝望的崩溃里,也看到他以血饲灯的希望,更是看到他的希望一点一点的变成绝望。
他欠男人的那五年,欠男人的爱……似乎根本没办法偿还。
“宝宝。”殷离枭亲了亲叶宁清的鼻尖,“爱是不需要还的。”
“我对你的爱很多很多,多的几乎满溢出来。”他握着叶宁清的手复上自己的心口,“对你,我甘之如饴。”
酸涩被甜甜的蜂蜜化开,在心尖涌动的热意再也压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化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哥哥,你真的不恨我吗?”
“我爱你。”
这声“我爱你”灌入叶宁清的耳朵,透过耳膜,轻轻的敲击着他的心脏,把心尖结成霜的冰层敲碎,迎来春日的绚烂。
他埋在殷离枭的颈窝,酸涩悲凉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融化,染上了幸福的气息。
盼了这么多年,他做过许多的梦,在各种噩梦中为数不多的美梦让他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奢望能再次梦见。
可如今……那些美梦却长着翅膀飞来,给他洒下幸福的种子,那些种子一点一点的汲取营养,努力的生根发芽,不断茁壮成长。
“好了,宝宝怎么哭了?”殷离枭温声细语的哄着,顺抚着叶宁清的背脊,“这么讨厌?”
叶宁清不断摇头,抽噎着着急解释:“不、不是的!”
殷离枭轻笑了下,亲了亲怀里宝贝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心疼道:“好了宝宝不哭了,乖,再哭眼睛得疼了。”
叶宁清“嗯嗯”的应着,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再掉珍珠可怎么办,该不会下一秒就要变成美人鱼游回大海了吧?”殷离枭帮叶宁清拭去泪痕,怕带着薄茧的指腹会弄疼他柔嫩的肌肤特意用手背那边。
“美人鱼”一词把叶宁清的记忆勾起,他顿时羞窘的小脸涨红,气鼓鼓道:“瞎、瞎说什么呢!”
“都怪你!”被殷离枭一带偏话题叶宁清的眼泪仿佛也忘了往下掉,躲在眼眶里不肯出来。
叶宁清窝在男人怀里转回身,气哼哼的生着闷气。
上辈子殷离枭当着他的面说喜欢美人鱼,这坏家伙就是个大色魔,根本就是馋美人鱼的身子,下.流!
“你这么喜欢美人鱼你去和你的美人鱼过吧!”
或许是因为殷离枭给了他太多的安全感,他现下能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闹着小脾气,不用再不安的担心说错哪句话惹得男人不高兴会因此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