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发(1 / 2)
独发
浓雾笼罩在盛开着曼珠沙华的山头, 一缕缕白色随着晚风缓缓浮动,朦胧又缥缈。
浓云被吹散,晴朗的夜空映着一轮明月, 银色的光亮洒在一片血色上,随风荡漾的血浪仿佛闪烁着粼粼波光。
在浓雾之下,血浪之间亮着一盏血红的油灯,灯芯被笼罩在透明玻璃罩下,透出的烛光微微摇曳着。
殷离枭静静的望着这片血红的曼珠沙华, 视线慢慢落在那根映着金红微光的烛火灯芯上。
高耸的山顶上头的白雾漂浮, 在夜色下偶尔微不可察的闪过一缕浅浅的蓝光。
宛如轻微的电流。
晚上路上车少, 不会存在拥堵的情况,殷离枭绕了近路,以平常的一半时间回到了A城。
出去一趟身上沾上了些凉意,他去浴室洗漱擦洗了一番才轻手轻脚的躺上.床, 正伸手把小猫崽搂进怀里, 下一秒叶宁清迷蒙睁眼看了他一眼。
对上叶宁清的眼睛殷离枭身体紧绷了下,大脑急速的运转想着该怎么哄。
好在下一秒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崽仿佛确认了安全一般,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慢慢阖上眼, 又缓缓睡了过去。
月明星稀,深夜的月色清冷,从窗帘缝隙微微透进的银光显得冷冽孤寂。
殷离枭帮叶宁清掖好被角, 低头温柔的亲了亲怀里的宝贝, 擡眸瞥向那束银光眼眸微闪。
……没谁有资格伤害叶宁清。
……
-
盛夏如约而至,太阳火辣辣的挂在上空,连拂过的风都是闷热的。
院子里的花朵在酷暑下恹恹的, 缀上的金光仿佛要灼烧娇嫩的花瓣,镀上一层黑金色的点缀。
殷离枭休养这段时间叶宁清基本没出过门, 加之他这么孱弱的身体男人也不许他出门。
平常出门晒久点太阳他娇弱的皮肤都容易晒红,这种天气出门怕是得晒伤。
不过叶宁清根本没想过这层,他的心思几乎都扑在男人身上,在殷离枭养伤的这段时间他看着男人的伤逐渐好转悄悄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可这也仅仅只是松一口气。
上辈子男人车祸受伤后休养了一段时间也恢复的很快,可后来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时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再次掠过他的脑海。
在梦里他看到男人意外从高楼坠下,落在地上的瞬间身体四分五裂,满地的血水渗流。
车祸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可从高楼坠落后……
梦里那一幕清晰的定格着,摔成碎块的尸体仿佛连拼凑都没法拼凑完整。
“……宝宝?”
“宝宝!”
殷离枭的声音把叶宁清唤回神,他身体无意识的轻颤了下,攥了下指尖连忙佯装无事道:“……哥、哥哥,怎么了?”
他从男人怀里起身,故意揉了揉眼睛轻声道:“刚才有点犯困,没听到离哥哥你喊我。”
“没什么。”握上叶宁清的手,触碰到他渗凉的指尖殷离枭不动声色的沉了沉眸,把人强行搂在怀里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暖着。
他没有拆穿叶宁清,也不想逼他。
窝在男人怀里,被男人温热的体温包裹,他之前的不安渐渐消融,只剩下丝丝微凉。
昨晚在朦胧的梦境中他似乎又梦到了曼珠沙华,那片鲜艳的血色在白雪下愈加的艳丽灼目。
距离上次梦见曼珠沙华已经相隔甚久,忽然渗透他梦境的血色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离哥哥。”攥着男人的衣角,叶宁清轻声开口,“不要去高的地方,不要上去楼顶。”
殷离枭轻抚怀里人背脊的手没停,眸光微不可察的沉了沉。
现在他大概能猜到刚才小猫崽为什么忽然神色不对。
“好。”他安抚的摩挲着小猫崽的指尖,“不去。”
“一定不能去!”叶宁清攥着他衣角的手攥紧,仰起头看他,卷翘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下。
“不去。”殷离枭在叶宁清的唇上亲了亲,拿过毛毯披在他身上连人带毛毯一起抱住,“听宝宝的。”
叶宁清轻轻挣扎着,闷声道:“……不要毯子。”
他扯着身上的毯子,在男人帮他把毯子弄开抱着他一起裹着毯子,他紧蹙的眉心才缓缓展开。
紧抱着男人,透过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殷离枭身上温热的体温,他像是一只快要在寒冬冻死的幼兽,竭力的汲取着眼前的温暖。
梦里男人从高楼坠落的那一幕在脑海挥之不去,寒凉从心脏渗透蔓延至四肢百骸。
搂着男人他紧紧的闭上眼试图把那一幕挥散,可是终究是徒劳。
感受到怀里人轻轻发着颤,殷离枭眉心微蹙紧张的看向叶宁清:“宝宝?很冷?”
叶宁清很轻的应了声,伸手搂着殷离枭的脖子慢慢跨坐在他的腿上,低头亲上男人的薄唇。
他的声音很轻,漂亮的眼睛蕴着一层水雾,像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小奶猫,甚是惹人怜。
“……冷,哥哥抱抱我。”
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他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轻轻闷闷的:“抱紧些,再抱紧些……”
脑海里那一幕清晰的仿佛根根尖锐的冰针,一点一点的扎往他的心尖,疼痛和冰寒袭来,逐渐把不安撑破。
上辈子那个梦出现在殷离枭身体好转后,这辈子……
现在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很多,是不是过些时日又会像上辈子一样……历史重演?
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殷离枭眉心微拧,擡起叶宁清的下巴哄着道:“宝宝,看我。”
叶宁清缓缓擡眸,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才暖回一些的指尖又染上寒凉。
他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角,澄澈的眼睛眼眶泛红,像极了受惊的脆弱幼兽。
望着男人他不断摇头,红着眼眶喊他,指尖被攥着泛着一层冰凉的白,指甲用力的几乎嵌入肉里。
“宝宝!”殷离枭赶忙把人拥进怀里半哄半强制的掰开他差点嵌入掌心的指尖。
现在叶宁清情绪不太稳定,上辈子的记忆涌上,他几谷欠被恐惧淹没。
温热的吻落下,叶宁清脑子逐渐在滚烫的深吻中慢慢融化,被熟悉温暖的温度包裹,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身体被逐渐安抚下来。
搂着怀里人,他一点一点的占据着叶宁清的脑海,湿软的吻宛如湍急的海浪,翻涌席卷而上。
殷离枭知道现在叶宁清现在必须放空脑袋,不然定会因为过度紧张再次引起过激反应。
“离哥哥……”叶宁清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幼兽,本能的伸手想去攥男人的衣服。
在灼热的亲吻里叶宁清轻微的呜咽声从呼吸空隙泄出,剧烈的感官果露又直白的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
“我在。”殷离枭握紧他的手安抚的与他十指相扣,指腹亲昵的摩挲着他细软的手指,温声安抚着,“我一直在。”
湿润滚烫的口腔深入,在头脑空白时叶宁清感觉自己仿佛在逐渐融化。
他迷蒙的睁眼,在深而长的吻里他澄澈的眼睛被湿润的水汽浸染,眼神涣散的望着天花板。
仿若发病一般无力的抽气和吸气,难耐的痛苦带着欢愉,在近乎窒息中他大脑一片空白。
在过山车被抛至顶部时,他身体一阵颤蔌,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束缚,逐渐脱了力,缓缓漂浮在空中。
殷离枭的吻慢慢由炙热变得温柔,像是翻滚着汹涌海浪的深海逐渐褪去浪潮,回归温柔的潮汐把叶宁清紧紧的缠裹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