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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巧,我为寻你而来。”他摇头,眼中倒映着她的面容,温声回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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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不巧,我为寻你而来。”他摇头,眼中倒映着她的面容,温声回应。

王婆婆倒是没想到元娘能问出这个, 也算是有两分敏锐。

其实这些也与元娘无关了,她们家早都远离权贵,但说说也无妨,多知道些总是好的。

“自是因着今上贤德, 群臣推崇, 而岳王生性莽直, 沉迷女色, 叫先皇厌弃。”

王婆婆说着, 便是一顿, “但……”

她神情微凝, 颇为严肃, 令人瞧不清她眼里所思。

“但什么?”元娘才不管那许多,这是她亲阿奶,才不必遮遮掩掩,好奇直接问就是了。

“少数勋贵皇亲才知晓其中有异,岳王的生母不祥,只怕才是关键。”王婆婆缓声道, 她盯着仪仗的眼神锐利而深长, 似有所 思。

这里头的辛密可多了,就没必要和元娘一一道来。

当初,甚至是宫闱禁事,不许人谈论。

如今倒是能为所欲为,随意说了, 不过, 知道当年事的人, 应该也死的死,老的老, 大多不在人世了。

元娘没想到看似威风凛凛的亲王,背后也能有这般隐情,真叫人唏嘘不已。但她转头看到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如人偶一般面色严峻,板脸随行的侍从,迅速将这个念头打消。

那是皇天贵胄,再如何也不是区区一介平民能叹惋的,他随意的一件依规制的器具都够普通三口之家的百姓吃喝嚼用一生。

元娘把帘子放下,重新坐好。

而等岳王的仪驾过后,拥挤的长龙总算继续慢吞吞的挪动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她们的轿子才到了金明池附近。

算起来,与靠脚走相差不大。但的确要轻省一些,她们没那么累,尤其是像万贯,还提了一大笼食盒,真用走的,只怕回去以后,胳膊也别要了。

元娘没带什么,她和徐承儿商量好了,正巧徐承儿家里有舅父做的蜈蚣风筝,干脆就带来了。

这是去年端午前,徐承儿舅父带着学生到郊外亲手做出来的,图一个驱邪消灾的寓意。就是委实有些丑了,而且端午那么热,谁家小娘子想出去放风筝,黏腻腻一身汗。

不过,现下的时节则正好。

元娘还和徐承儿剖析过,正值春日,旁人的风筝定然都是什么雀啊燕啊,花贼蜜官一类,到时候她们的蜈蚣一升天,莫说多惹眼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再买还要花钱。

元娘和徐承儿这些时日没少花钱,像之前去樊楼,可把元娘多年积攒的铜钱都给挥霍干净了,如今才堪堪重新开始攒钱呢,哪舍得乱花。

两人一合计,就这样干了。

两家人是一块出来的,徐家原本全家都要来,连徐承儿的叔父婶母一家,但徐家阿翁嫌小儿子爱惹事,动不动就计较这个念叨那个,必定要和老大家的吵起来,干脆直接把那一家人给赶到琼林苑去了。

哼,谁都别想扰了他老人家的垂钓。

徐家阿翁一下轿子,拦也拦不住,带着他鱼篓和鱼竿就冲向北面,往金明池的后门走,那里芳草萋萋,人少,正宜垂钓。

为了今日能尽情垂钓,徐家阿翁还特意去池苑所买牌子了,是一个允许垂钓的牌子,买了以后,就能尽情垂钓,不会被人赶走。

别看花了钱的,但金明池分属皇家,平日里压根不让人进,池子里的鱼肥美硕大,一年就见那么一回饵,几乎都不大聪明,鱼钩往下一抛,成群的鱼儿摆着尾巴朝前挤。轻轻松松就能钓到许多,无怪乎徐家阿翁会喜欢。

汴京人多,爱垂钓的人也多,大大小小的池子溪湖,要么被人钓得鱼迹罕至,要么就成精了,任你如何稳坐垂钓,鱼儿就是不上钩,或是把鱼饵咬了,却完好无损悄悄游走。

每每带着个空鱼篓回去,徐家阿翁都要气得跳脚,好好一副慈祥面貌都能阴沉下来,就是路边来条狗对着他不晃尾巴,他都要停下来和狗对骂半日。

等徐承儿和元娘汇合站一块的时候,徐家阿翁早没影了。

徐承儿摇摇头,撇嘴,不解道:“垂钓有那么勾人吗?”

元娘哪知道呢,不过……

“人人皆有喜好吧,徐阿翁一生除了行医,也只剩下垂钓和钻研吃食两件事。”

元娘稍稍讲了句,很快又挽起徐承儿的手,“我们快去寻个好地方放风筝,一会儿宽敞地都被人占了。”

身后的王婆婆和岑、廖娘子看着活泼好动的年轻小娘子都笑了,也不拘着她们,横竖她们两个人凑在一块是有伴的,又不曾落单,身后还跟着婢女。

别说小娘子爱俏,就是她们这些娘子老妪也了春色都爱得很,也得自己踏踏春,见见美景,舒缓心神。

但免不得还是要叮嘱几句。

“往人多的地走,别去人少的。”这话一说完,望望乌泱泱一片的人头,王婆婆顿了顿,改口道:“手牵紧些,别叫人给挤散了。”

惠娘子也高声喊道:“大娘,牵着你陈妹妹的手,多照顾她!”

毕竟在外头,不好大声叫闺名。

徐承儿点头应了,怕阿娘没看到念叨自己,又扯着嗓子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她就牵着元娘往临水殿后头跑。

她们穿着遮鞋面的长裙,至腿边的长褙子,跑起来时,裙摆翻飞,褙子跟着晃动,如振翅的花贼,美丽动人。

万贯和徐承儿家的婢女茯苓在后面追着,还好追上了。

但在几个长辈眼里,却是几人一溜烟就不见,不禁摇头感慨年纪小体力就是好。

她们走的要慢许多,朝左右看着笑着,时不时停一停,追忆往昔。

譬如在经过金明池东岸,看着沿途扎下的彩棚时,连王婆婆都不由得露出松惬笑容,“我年轻时就跟着家里人在这看过水军争标。”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三道声音同时应下,是岑、廖、惠三位娘子,互相对望一眼,先是愣,旋即都哈哈笑起来。

真论起来,她们年纪相仿,年轻时又都在汴京,说不准还看过同一场水军争夺锦标的表演呢,只是人多又不识得,擦肩而过了。

三人身世不同,所嫁之人身份地位各异,没成想人到中年,却成了好友。

倒是把王婆婆给显突兀了,她平时似老树皮般枯着的面皮,今日也松开了,玩笑道:“和你们几个凑一块,我这老妇又成了讨人嫌的长辈了,要觉得不松快,撇下我自去散散也好,免得不自在。”

她这话的意思,是自己看她们三人,就如同岑娘子她们看元娘和承儿,一拨人看一拨人是晚辈。

不管多大了,做了阿娘还是阿奶,都是会说会笑会顽皮的人。

总不可能上了年纪,人就成了庙里的塑像,自此就严肃爱管教人了吧?

王婆婆心态宽和,三个娘子都跟着直笑,就连最内秀的岑娘子也是抿着唇轻轻弯眉。

惠娘子爽利,直接道:“那可不成,把您丢这,我们不是得被人家戳脊梁骨吗?再说了,和您一块出来,欢喜着呢,哪个敢嫌弃,我帮着您骂她!”

廖娘子会来事,“您年轻着呢,外人一看,和我们都是一辈的。”

她们说话妙语连珠,可把王婆婆逗得险些笑岔气,手指点着她直晃,“你、你们哟,就臊我老婆子吧。”

行人熙攘,彩棚、帐幕里坐了不少人,也有些是下人在忙碌布置,王婆婆打边上经过,望了眼波光粼粼的池水面,还有不少从眼前走过的俊朗后生,生出感慨,“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见着水军夺标的教习演练。”

他们为了过些时日御驾亲临,水军与侍从、妓子乐师,几乎每日都要练习那日会有的仪式流程。

但何时开始,却没有规定的时候。有时,你走了,他们才开始练习,有时迟迟不走,也未必能等到。

王婆婆看着被朝阳照着如铺满金箔的池面,人惬意了些,说话也更随意,“若见不着,未免可惜了些,年年都能在水军里瞧见些俊朗面容,也不知今年会否有人因面貌出众,而被官家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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