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乐(2 / 2)
一呢,真的捡回去当宠物养。
自己以后结婚生子,他就还是个宠物。
这可行性太低,就算自己把他当宠物,以后的妻子孩子怎么可能也把他当宠物?
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宠物。
二嘛,就好好捡回去当爱人。
爱人…说得轻巧。
他妈妈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反对。
试想:一女人,老公是这样式儿的,儿子居然也是,打击不知道有多大。
他妈妈可是说出:你们这种人就该去死!这种极端话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他儿子找个男的为伴,除非等她去世。
那就够得等了。
难不成,真的捡回去藏在哪里,等待时机?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中间可能还会被逼着相亲,逼着结婚生子。
去做呢,对不起林小渊,不去做呢,又对不起他的妈妈。
实在是难以决定。
到酒店了。
林小渊把花盆放好,把挎包一搁,跳床上蹦哒,边蹦哒边说:“弹性很好啊,床还那么大,翻滚起来肯定不错。”
“当心点,摔下床可不是那么好玩儿的。”
“你还记得小时候玩儿过的蹦床吗?”
“记得啊,”霍言把包放好,“我爸爸在院子里特地给我买了一个,没事儿就去蹦哒。”
“你也上来蹦,跟小时候一样。”
“我都30的人了,不像你,幼稚。”
“哦…30就得成熟,就不能玩儿了,谁规定的?”
“体量大,床蹦塌了你赔啊?”
霍言抱臂,笑看他在那蹦哒,觉得画面熟悉,就多看了须臾。
人被床的弹簧往上弹的时候,头发往下一股力,在降落的瞬间,头发似是被
瞬息间,脑子里出现他在自家院子玩儿弹簧床的情景,和现在不同的是,弹簧床比酒店床弹得高,背景不是白墙,而是渐渐暗下去的蓝天。
有最后一抹日光,从身后照射过来,将那舒展开的头发裹挟上了一层柔亮,在下落的瞬间,光就像绽放开的烟花,消散。
循环往复。
他摇了摇头,嗤笑自己做出了如此想象,见他蹦哒累了,大字形躺床上,就跟玩儿雪一样,手脚划着圈。
“我还没玩过雪,不过雪山上的雪应该不能这么玩,滑雪好不好玩?这里的雪山能滑雪吗?还是说一有什么就会雪崩呢?”
“你想多了。”霍言过去坐他旁边,“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带你去滑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林小渊停止了虚无的划拉。
“可能…作为朋友…”
霍言说得艰难,发生这种关系,再做回朋友,可行吗?
其实也正常,好些男女朋友分手,不也能做朋友吗。
只是跟他,一厢情愿要让自己捡回去,可能不想跟自己做朋友,做朋友对他来说算不算一种伤害。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呀。”林小渊坐起身,“那等以后有机会去滑雪吧。”
“…好…”
霍言倒是没料到他的从容大度。
“我们现在出门吗?去吃好吃的。”
“要不要先洗个澡?”霍言起身,“一身臭味。”
“好,”林小渊绕到他身后攀住他,“一起吗?”
浴室里,俩人站立,相互细看对方。
霍言觉得有些别扭,林小渊却拿眼珠子一个劲地瞧。
霍言把视线偏离到浴室墙上,自己搓澡,快速搓完见他慢悠悠地还在洗手臂,假装不耐烦。
“怎么洗澡也洗这么慢?”
“吃饭你嫌慢,洗澡也嫌慢。”林小渊撇嘴,“你的人生,是不是做什么都讲究快?人家都嫌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想慢下来,就你不一样,你才是个怪人。”
“轮得到你来说我?”霍言按住他肩膀强行让他转了个身,“你不是不跟大众一个论调吗?30岁该干的事你一个也没干,刚刚还跟个孩子似的蹦啊蹦…”
手在他背上搓洗,又细又慢,无端端搓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嘴上却是教育的口吻。
“怎么,人家说要慢下来,我就得慢下来?人家是谁,凭什么听他们的?”
“慢点没什么不好嘛。”林小渊垂头,感受到他手指在自己背上搓洗的力度,“这样你就不会错过自己身边的很多细节。”
“还细节,说得你多细心似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慢下来过?”
“确实,你好多事我还不知道。”
霍言搓完他的背又让他转过来,开始搓他肩膀,真的一搓就红,不得不把力度收了收,变得轻柔许多。
把他手擡起来搓的时候,问他:“你好像说过,方永源连洗澡都不让你自己洗?”
“嗯…”
“真的是养宠物啊。”霍言又见他全身光洁,实在不可思议,又问他,“你跟我说句实话。”
“什么实话?”
“你到底多大了?”
“……”
“长你这样的,说30岁,任凭谁听了都不会信,不光脸,还有这身子,叫你毛头小子都说大了。”
“霍言…”林小渊沉默半晌擡头,“你…带我回家,我就跟你说实话。”
霍言愣了愣,搓澡的手一停,认真去探他的眼睛。
“意思是,你不是30岁,跟我想的一样,还有很多事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林小渊诚恳望向他的眼,知道他不想带他回去,却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
“真的没想过捡我回去吗?”
霍言对他的眼神很是躲闪,无奈说了句:“我不是不想,是不能。”
“为什么?”
霍言犹疑,心里慌乱,却也还是说了需要面对的现实。
“因为…你是男的。”
莲蓬头的水继续流,哗哗声音继续溅响,时钟走得有些慢。
霍言依旧拿毛巾搓着他的手,林小渊望他半天,收回手,轻声说了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