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中篇-第60章(1 / 2)
第61章 中篇-第60章
“我没事。”陈之航看了眼陶乐说。
挥了一拳撒完怒火后,余晓才对自己的冲动后知后觉,他的胸口起伏着,没有说话。
他在等陶乐给自己一个解释,告诉自己是误会了。
但陶乐骂完那一句就没再说话,只是绕过余晓开了客厅灯仔细检查陈之航脸上的伤,患处足以证明刚刚余晓的愤怒,受击那块发红肿胀,嘴角磕到牙齿破了口,血液渗出更多,查看完伤势,陶乐又检查了一下陈之航那只还在裹着纱布烧伤的手臂,见没什么大碍才一言不发蹲下身从矮几里找医疗箱。
夏日七月,沉默不语的三人似乎使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一些。
陶乐将医疗箱放桌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xue对余晓说:“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和余晓已经有一周多没见面,这一周里他没接任何余晓的电话,对余晓发来的任何信息视而不见,所以余晓进门看到那一幕难免怒火中烧,陶乐能理解,但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信任余晓,余晓也不信任自己。
陶乐的话音很平静:“余晓,你怎么能什么都不问,一来就打人呢?”
“抱歉,我不该这么冲动。”余晓垂下眼睫,有些歉疚。
陈之航看着他回道:“没什么,请我吃饭就行。”
陶乐听着二人对话低头在药箱翻找,但没找到消毒用的碘伏,也没有找到消肿的喷剂。
陈之航说:“伤得不重,我自己回去喷点药吧,你别找了……和余晓好好聊聊。”没等陶乐说什么他就拧门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陶乐和余晓,彼此静默了十来分钟,连neko都很识趣地趴在一旁,不敢凑上前来。
林麦的事、陈之航的事都需要沟通,只不过陶乐单方面冷战了一周,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聊起问起。
后来过了好一会儿,陶乐看余晓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干站着,才开口问道:“站着干嘛?”
余晓站着,语气有些软:“以后可以接我电话吗?陶乐,别冷着我。”
陶乐闷着脸,没说话。
“我听程一说,你……过几天要去支教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余晓挥下那一拳之前就在生气,气自己没告诉他支教的事。
陶乐刚要开口说,我本打算生日那天早上告诉你的,但不是闹得不愉快吗?可余晓接下来的话一下子把陶乐的怒火点燃了。
“所以,这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吗?”冷战,还有瞒着自己申请了支教的项目。
“我处理问题的什么方式?”
“你做这个决定,不应该和我商量吗?”
陶乐大为光火,那你整天去照顾林麦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噌”地一下站起来:“余晓,你别自以为是。我可以参考你的建议,但没必要事事向你报备。你不是想聊处理问题的方式吗?好啊,我跟你聊,我在你跟林麦的事情上处理得还不够好吗?你天天围着他转我有问过你任何一句吗?你们他妈的在我生日那天早上,待在一个房间还牵着手,我怀疑过你吗?我质问过你吗?”
“……抱歉。”余晓伸手去拉陶乐的手腕:“……陶乐。”
陶乐甩开余晓的手朝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一点,你的抱歉我已经听够了!别他妈再跟我说抱歉。”
余晓垂着头,不再言语。
陶乐今晚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公寓里,本来只是想好好谈谈,但为什么会谈成这样,他推开余晓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会儿才意识到今天刚从医院回来,东西都在包里,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将卧室里拿出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说:“我回寝室住,这几天暂时别见面了,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余晓“嗯”了一声,便只看着陶乐把包背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将行李箱推到玄关。
陶乐旋开门锁,余晓望着他的背影,道:“生日快乐……虽然,前几天我给你发了信息,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所以……还是想和你说,生日快乐,陶乐。”
“嗯。”陶乐把门关上了。
陶乐走后,余晓一夜没睡,想了很多,先是陶乐那个在家里见到林麦的眼神,然后是和陶乐在傍晚的绵绵细雨中重逢,再然后是陶乐站在夕阳下的台阶上,指着自己手中的字条说:“余晓,看背面。”
字条的背面是:做我男朋友吧。
还有建造节那个模型里的吻、和陶乐共度的第一个生日、盐湖中的牵手、德令哈的夜晚、新年的烟花。
最后他回忆起近半年,他们居然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因为自己就如同陶乐所说,一直围着林麦忙得团团转,连陶乐开发的第一个游戏的比赛现场都没去。
他发觉自己只知道嘴上说爱陶乐,但什么都没为陶乐做过。
陈之航的信息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发来的,余晓拿起来看,陈之航问他:请我吃饭还算数吗?你今早没事的话,我们约9点,学校食堂。
余晓回:好。
余晓起床洗漱后,提前了一些时间到食堂找了个空位坐着,等了大约一刻钟,陈之航在饭厅内找到他,坐在了他对面。
陈之航的脸不肿了,但有小面积淤青,余晓望着他又道了一次歉:“对不住了,兄弟,我不该那么冲动。”
“没事。”
“烧伤怎么样了?”余晓看向陈之航包裹着纱布的手臂问。
“恢复得还行。”
“会留疤?”
“或许吧。”陈之航说:“你今早请我喝粥就行。”
余晓应了一声,起身去橱窗买了两份粥,回到桌前把其中一碗放在陈之航面前,把勺子递给陈之航,再坐回位置低头喝了几口粥。
陈之航用勺子在粥里搅了几下:“其实,你不用道歉,昨晚我确实越界了,只是陶乐拒绝了而已。”
闻言,余晓喝粥的动作一滞,擡头注视陈之航,过了好一阵他低头继续喝粥,问道:“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