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后篇-第69章(1 / 2)
第70章 后篇-第69章
“喝酒吗?”程一在冰箱前举着两罐啤酒问余晓。
余晓摆摆手:“不了,你们喝吧。”
“修身养性啊?”乔轩穿着围裙把菜一一擡到餐桌上。
“胃不好,不敢折腾。”
“行吧,没想强迫你,那你今晚住我们这吗?”乔轩笑笑,扯了围裙放在一边坐到余晓对面,“还有个空房间。”
“跟你们聚一聚我就回酒店吧,跟Nick还有几张图要赶。”
“Nick是你那个合伙人?”乔轩问道。
“嗯。”
程一坐到乔轩身旁,把两罐啤酒开了,递给乔轩一罐后,看着余晓问道:“对了,你今天来我们公司开会,没遇到陶乐?”
“还没。”
“噢——是我忘了,”程一笑了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带项目组去名古屋团建了,这周不在公司。”
乔轩笑着给程一夹了一筷头菜:“吃你的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余晓无视了程一的揶揄,问:“团建?”
“是啊。”程一把菜送嘴里,“你前男友最近接了个烂摊子,快愁死了,你见到他记得开导开导。”
“我开导他?”余晓自嘲地笑笑,“他看到我……别愁上加愁就谢天谢地了。”
“既然这样,你别来日本啊。”程一翻了个白眼,“就烦你俩这样,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别扭,有什么话说开不就好了,谈不了恋爱朋友照做不行吗?夹在你们中间,成天怕说错话,你们不累我都累了。”
“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怕说错话了?”
程一轻微“啧”了一声,猛灌了一口啤酒下肚:“总之,我都替你们累。我就想问问,你俩别扭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嗯……”余晓顿了顿,看着程一继续道:“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以前答应他一些事,还没做到,履行一下约定。”
“你在发表遗言吗?”乔轩适时吐槽了一句。
余晓往嘴里扒了几口饭,闻言差点呛出来:“你们夫唱夫随的有意思么?程一,你别和他说啊,我没打算让他知道。”
“行行行。”程一接连敷衍了三声,“那我能不能问问你,到底是什么让你开悟了?”
“今年……去西宁的时候,车在昆仑山抛锚了,那段路是无人区,我失温状态下原地等了救援队近3个小时。”余晓表情淡淡的,“差点交待在那儿。”
“什么时候?”程一心里“咯噔”了一下,停下筷子,和乔轩交换了个眼神,语气鲜有地严肃起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四月中旬吧。”余晓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现在不就好端端坐你们面前了。”
程一回想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道:“该不会是四月十八那天吧?”
“好像是,怎么了?”
“那天陶乐跟我说他失眠了,问我知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这样啊。”余晓身形一顿,垂眸露出一丝苦笑,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一时无话,程一往嘴里送了几口菜,冷不丁问起投资的事:“虽然陶乐挺想做自己的项目,但公司里比他有资历的一抓一大把,你就这么投资一个独立游戏室让他挑大梁,且不说在公司里别人怎么看他,就你俩的关系,你觉得他会领情?”
“我不是出于人情投资他,这个工作室会等他目前的项目做出收益才会成立,到时候会由Nick出面跟悠桑谈。”
“知道他在开发什么类型的游戏吗?”程一觉得好笑,“你就这么笃定他可以?”
“是啊。”余晓望着程一的眼睛,笑着回答。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程一摇了摇头,颇感无奈:“你们俩还真是……还记得你那个彼得绘画陈列馆现代美术馆的竞赛吗?”
“记得,在伦敦。”余晓怎么会不记得,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在建筑设计竞赛中获得优胜,在此之前他参加了近三十多个国际竞赛,均以失败而告终,所以这个项目于他而言等同于起点。
“你参加这个竞赛前,是不是给陶乐寄过一个明信片?他当时看着你送的明信片,说你肯定能赢。”
余晓表情微怔,呼吸也停了几秒,随即稳住心绪淡淡笑了,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用送。”
本次团建除了联络感情,也给《暴风勇士》的开发提供了一些新思路,陶乐返工这天趁热打铁开了个内部会议,中场休息时他跑去茶水间吸烟,茶水间里还有几位其他组的女同事,看见他后几人停止了闲聊,纷纷与他打招呼问他在名古屋玩得怎么样。
“还行。”陶乐低头点燃指尖的烟,笑着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就是承接新办公室建筑设计项目的那个负责人啊,上周来我们公司了,长得超级帅!”
“是吗?”陶乐觉着新鲜,吸了一口烟在烟灰柱上弹了一下烟灰:“有多帅啊?”
“如果进吉尼斯事务所绝对秒杀所有。”
陶乐干笑了两声:“你们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一名女同事搭话证实道:“真的没有夸张,余桑是我见过的最帅的。”
陶乐抱手吸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余桑?”
“全名好像叫余晓,Vul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创始人。”女同事解释道,“浅草那个媒体中心就是他们事务所设计的哦。”
陶乐面色一凛,神情恢复如常后“哦”了一声,接着把没抽完的半截烟撚灭在烟灰柱上,笑笑说:“我去开会啊,你们聊。”
避开和余晓有关的一切已经成为陶乐的下意识行为,迅速从茶水间离开后他在Le上给藤原悠发信息:新办公楼的建筑设计是你委托给Vul的?
组会结束的时候藤原悠才给他发了回信:走正规招标流程的哦。
陶乐坐在无人的会议室里“啧”了一声把手机摁熄屏了。
陶乐是在半个月后的电梯里和余晓打的照面。那天,他擡着笔记本电脑准备跟几名原画师去楼上开会,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余晓在里面站着。
余晓比几年前更成熟了一些,但却留着两人曾经一起去西藏时的发型,他往一侧站了站腾出位置。
几名站陶乐身侧的原画师鱼贯而入,而陶乐与余晓对视了一眼后木然愣在原地。
电梯门在二人之间缓缓关上,即将紧闭的那一秒,余晓从间隙中伸手阻拦,又把门隔开了。
同事这才发现陶乐还站在电梯外,疑惑着冲陶乐喊了一声:“陶桑?”
陶乐望了眼余晓,对方表情格外平静,他朝同事稍稍躬身以表歉意,硬着头皮迈进了电梯,留出的位置不容选择,他只能站在正对余晓的地方。
如果其他同事没有跟余晓热情攀谈的话,陶乐不会意识到电梯从一楼到十一楼居然需要运行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