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万里长城永不倒 长平之战的一些碎片……（1 / 2）

第154章 万里长城永不倒 长平之战的一些碎片……

唐秋生把石头洗了洗, 铺在檐下准备晾干然后收起来。

“这个有什么用么？”应侯问道，在一边坐了下来。

“啊，”唐秋生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看着阳光之下的彩色小石头, “也许可以养金鱼。”

应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是金鱼？”

唐秋生想了想, 她找了一会, 摸出了一本书。

“就是这个。”她指了指上面的图。

应侯接了过来看了一会。

“这种东西, 能活得久么？”他问道，“眼睛那里不碍事么？”

“好像如果长得太多, 就需要修剪。”唐秋生说，“不过大家都认为它们很漂亮。”

“当然也很难养就是了。”唐秋生笑了笑，“三天换水七天换鱼, 一直有这个说法。”

应侯凝视着金鱼，过了一会他出了口气, “连精心准备的鱼缸, 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活么？”

“越是漂亮的，越是难养。”唐秋生说, 她想到了什么，“其实我觉得也可能是大家对漂亮的定义有问题，为什么尾巴越大, 越轻薄的像纱一样就越漂亮呢。”

“因为那意味着投入更多的金钱和时间。”应侯轻声说，他擡起头来看着狭窄的天空, “这样看起来就很贵, 所以就很美。”

“世人实际上很多人是难以理解美的, 所以越是难以得到，越是难以维持，就是美的。”他淡淡地说。

唐秋生不得不承认, 他说的很对。

唐秋生觉得应侯与李斯不同，也与张良完全不一样，他比他们刻薄的多，也犀锐的多，当然也脆弱的多。

他不需要维持什么平衡，他只想粉身碎骨。

唐秋生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她在老药房里会闻到这种气味，是中药混合着生命衰竭的气息。

她轻轻地出了口气。

“没考虑过养点什么吗？”她轻声问道。

应侯沉默了一会，“养不活吧。”

他双手捧着碗，看着狭窄的庭院，这间宅子里没有一个多余的人，所以异常的寂静，他慢慢地吃着黑色的药汁，就像是把自己的一生粉碎了，把所有的苦楚一点点地咽下去。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应侯问道。

“啊，”唐秋生被惊了一下，她正在出神地观察着鸟从树梢上飞了出去。

“没有啊。”唐秋生说，“我又不是来当间谍的。”

应侯笑了笑，“若是间谍像你这么当的话，应该上面已经把你放养了。”

“我还以为是已经死了呢。”唐秋生笑了笑，“除死之外无大事，放养也挺好的。”

“死倒是死不成，”应侯分析道，“他们又联系不上你，你也不可能被人发现是间谍，所以只好放养了。”

“那岂不是不给我开工资了。”唐秋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应侯笑了一声，他凝视着碗里的药，又吃了一口。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他轻声问道。

唐秋生点了点头t。

应侯把勺子留在了碗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脆响，他的目光落在了庭院里晒着的竹简上，然后他开口问道。

“所以，后来秦国长大之后，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这个在疯狂的血腥的战国之中内卷胜出的，用尸山血海哺育出来的孩子，成长成了什么样的大人呢？

唐秋生沉默了一会。

“你们喜欢它么？”应侯问道，“会因为生在它的土地上感到自豪么？”

“它很了不起么，会给你的出身增光添彩么，会让你更幸福么？”他追问道。

“很多人不喜欢它，它也不是什么理想乡。”唐秋生轻声说，“但是他们也觉得它很了不起。”

“因为它，后来我们即使被短暂的分离，也永远要重新凝聚在一片天一面旗帜之下。”唐秋生说，“刻入了骨头，就像是灵魂深处的某种执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