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马(1 / 2)
坠马
“要怎么比?”林疏雪握紧了白云朵的缰绳, 一个纵身翻上了马背。
“你看见那片林子了吗?林子里有一颗橘子树,谁先摘到橘子并返回原地,谁就算赢了。”方玉拍拍手, 下人掀开红布, 红布下是一只金镶玉环。
“金镶玉臂环,此副玉臂环由等长三段白玉衔接而成,白玉衔接的位置以金质芙蓉形合页,并以小金钉作轴相连, 其中一合页的金钉可自由抽取插合,便于佩带。”方玉眼神暧昧的看着林疏雪。
青年心头一顿,他对奖励一点兴趣都没有。
方玉翻身上马,与林疏雪并肩而站,信号发出,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骄阳灼灼, 白衣青年身姿如松,翩然若鸿, 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亭中男人眼眸深邃的注视着场中衣玦蹁跹的白衣青年,明亮耀眼。
头上顶着炙热的阳光,林疏雪骑着白云朵跑到林中后,速度便慢了下来,他一点不想参与争抢金镶玉臂环的比赛。
很快他就落后了方玉一大截,进入林子里, 阳光就没这么灼热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绿油油的树叶打在地上, 形成一片光影。
清风拂过青年的鬓角带起几缕发丝,林中的空气格外的新鲜。
方玉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林疏雪骑着白云朵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算算时间他差不多已经摘到橘子了。
又骑行了一会儿,按照速度方玉早应该回来了,这条路是他的必经之路,可林疏雪还是没有看到方玉半点影子。
有些反常,林疏雪精神戒备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不放过半点风吹草动。
咻!一只袖箭破空而来,形态小巧发射后没有多少动静。
咴——!白云朵突然挣扎叫了起来,高高扬起了两只前蹄,马受惊了,双蹄落地后猛的带着背上的人疯跑了起来。
林疏雪拽紧缰绳俯身趴在了马背上,白云朵像疯了般向前冲去,他尝试着用力向后拉缰绳,但没有用。
四周的景物极速倒退,扑通扑通心脏狂跳,很快一人一马跑出了狩猎范围,往林中更深处冲去。
又大又圆的橘子被人高高抛起又落下,方玉从一旁的小树林里出来,看着前方不受控制的马,狭长的眼睛微眯,他幽幽笑了一声,随后驱动着马往回走。
茂密的树林杂草丛生,突然,疯狂向前奔跑的白云朵被横在路上的一截枯树绊倒了。
——!
马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尘土飞扬,马背上的人被大力甩了出去,林疏雪眼前发黑,甩出去的瞬间抱住了脑袋,然后失去了意识。
日薄西山,天边最后一缕余辉消失,林疏雪才悠悠转醒。
全身都在疼,特别是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肯定乌青一片,林疏雪躺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还好他落下的地方有一堆枯叶给他做了缓冲,看着吓人也只是皮外伤,不过他的脚踝好像扭到了,稍微一动,伤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而白云朵就没那么幸运了,马脖子撞断了,可惜了一匹好马。
马儿是突然惊惧带着他跑起来的,林疏雪眼睛落在白云朵的马身上,仔细寻找是不是与他猜测的一致,直到视线来到了马屁股,那个位置有一个血洞,流出的血染红了鬃毛,观察伤口大小应该是箭类造成的,这可能就是白云朵狂暴的原因,有人暗中射伤白云朵,马儿受到了惊吓带着他疯狂跑了起来。
有人要害他。
林疏雪暂时不能移动,他靠着一颗大树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方玉的嫌疑最大,忽然邀请他们赛马,他明知方家大少爷不良于行,所以这场赛马的目标是他。
估计怨恨自己再三落他面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他。
况且他在方玉必经之路上等着,好长时间都不见他原路返回,明显不正常。
方玉想教训他,就算万一出意外死了,那也只能怨他运气不好。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夜晚更深露重,林疏雪受伤流血,身体热量流逝,他感觉到了冷,期间尝试移动身体,脚腕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脚踝肿的的很大,如果这样走回去,他的脚就不能要了。
林疏雪靠树仰头,今晚他可能要露宿野外了。
夜越来越深,青年冷到发抖,失血让他无意识的抱紧双臂,现在他成了一个普通凡人,意识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脑海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
白天,马场。
夙淮清在亭中等候,看见先回来的是方玉,小少爷得意的抛接着橘子,昂起头冲着夙淮清炫耀道:“我赢了。”
男人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没多少反应。
“哼!”方玉看着神情冷淡的夙淮清,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片刻之后,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语气不太好的朝着方玉道:“他怎么还没回来?”
“谁知道呢。”方玉同样不冷不淡的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还没见着人,方玉不耐烦了,嚷嚷道:“怎么还没回来,我可不等了,你自己一个人等吧,我要回去了!”
一堆人浩浩荡荡离开,亭中只剩夙淮清一人。
走时方玉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废物形单影只在亭中孤坐,他舒心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