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2 / 2)
笙歌被青年冷淡的目光看的心慌,他匆忙掩饰眼中的狼狈:“没事了。”然后仓促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疏雪莫名其妙看着笙歌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离开,只为了通知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关上门正准备睡下,结果手指刚放到外袍上,门又被敲响了,敲门声礼貌又克制,林疏雪满头黑线,只好又走过去开门。
厚重的梨花木门打开,看着来人他有些惊讶,门外站着一位意外之客,谢傅安。
谢傅安穿的整整齐齐,看上去并不是临时决定。
天色已经很晚了,林疏雪不想浪费时间,不等他开口直接问:“有什么事吗?”
谢傅安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才缓缓开口:“听回来的人说你受伤了,我是来送药的,这些灵药内服外用都有。”
还没等林疏雪拒绝,谢傅安直接塞在了他手上,只好收下:“谢谢。”
然后剑鸣阁再次安静下来,林疏雪隐秘的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了点点泪花,心道:这人怎么还不走,好困。
谢傅安抿了抿唇:“过几天我要离开天衍一段时间。”
林疏雪听的一头雾水,今天晚上怎么一个二个都过来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要离开天衍宗需要跟自己说吗?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熟悉到出门要给他报备了?
不过他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看在谢傅安给他送了一堆珍贵灵药的份上,礼貌的问了一句:“还回来吗?”
“回。”
等人走后,林疏雪再次关上了门,脱了两次都没脱下的外袍这次终于顺利的脱下去了,收拾了一番,总算舒服的躺在了床上,就在他以为可以睡个好觉的时候,房间的门又响了。
林疏雪一下子怒了,将被子盖过头顶,不打算再理会外面的敲门声了。
可外面的敲门声仿佛在与他作对,不紧不慢不依不饶的一直在响。
“烦死了。”
林疏雪忍无可忍抄起身边的引枕,朝没完没了响个不停的门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
外面的声音终于大发慈悲的停了下来,不过下一秒,门被人推开自觉的走了进来。
林疏雪背过身侧躺在床上,搭在他身上的被子攀描了弧度,床外侧下压坐上了一个人。
他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只是想休息,不去理会,希望那人最好识趣点自己离开。
在看不到的地方,夙淮清目光落在背向他的青年,眼神深邃,宛如丝毫光线都照不进去的深渊。
躺在床上的人白皙的后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空气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了上去,刚好能握住整个颈项。
林疏雪头皮炸开,猛然睁开了眼睛。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他拍掉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迅速滚到床里侧,后背贴着墙,衣襟散乱,一脸防备的看着外侧的人。
借着月光,他清楚的在夙淮清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戏谑。
他是故意的。
不断被打扰休息的林疏雪,再看到他是故意的后,心中的火苗彻底点燃了,他倏得冷下脸来,语气刻薄:“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往我这里跑,我可没有好东西招待你们。”
夙淮清收起了眼中的笑意,从林疏雪的言辞中捕捉到信息,今晚不止他一个人来过剑鸣阁。
夙淮清今晚过来主要是为了哄人的,他听见青年冷漠的声音,也不生气,语气温和的说:“还有谁来过?”
林疏雪心里正憋着一股气,他按了按因缺少休息而不停抽痛的太阳xue,语气不耐烦:“谁来都和你没关系吧?”
“笙歌?”夙淮清道,见林疏雪没有否认,心下确定了答案,他哄着人:“就他也值得你生气。”
“哼,当然不止他一个,不还有你吗,还有那个药峰的谢傅安,今天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强塞给我一堆灵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要离开天衍宗一段时间,离开不离开关我什么事,还用特地过来跟我说!”林疏雪靠着冰冷的墙面,太阳xue一阵一阵跳,他现在只想尽快打发了眼前的人,好好休息一下。
夙淮清狭长的瑞凤眼轻轻掀动,瞳仁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他静静看着揉着额角的青年,过了几秒才开口:“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夙淮清离开了。
林疏雪强打起的精神,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身体疲惫,他放任自己躺在了床上,紧绷的精神彻底松懈,任由黑暗袭来,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