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1 / 2)
第 54 章
陈木打牌的技术不算好,但她运气不错,一连拿了好几手不错的牌型。加上旁边有许愿安盯着,她不敢乱出,稳打稳放的情况下,也赢了好几轮。
“合着你们都会打。”
李晓静看不得自己这个组局的人到头来反倒成了最菜的,冒着酸味摆手打算散局:“别打了别打了,天都暗了,去吃饭去吃饭!”
大家正好也打累,闲散靠着椅背没有过多意见。
许愿安抓起陈木手腕,就着她的表看了眼时间,“再等等吧,晚上订的是他们山庄的户外烧烤,8点才开始。”
比起烧烤,白晨和林里显然更关注眼前,视线不约而同定格在许愿安无比熟昵的动作上。关键陈木也毫不挣扎,右手刷着手机,由着左手手腕顺着许愿安的力道起落。
今天很多小动作都能看出这两人关系比以前亲密不少,她们没应和许愿安,默契一笑后讳莫如深的安静下来。
在场只有唯一一人,李晓静没关注到这隐秘的气氛,而是兴奋问:“户外烧烤?可以自己烤吗?”
“来来来,都尝尝本大厨烤的牛肉串。”在李晓静的强烈要求下,负责烧烤的大厨只好让出一半位置给她,她本人也适应的飞快,没多久就传上一盘烤的滋滋冒油的牛肉串。
两个班的人坐在一起吃着串,偶尔传递物品,说笑着彼此间熟悉。特别是女生之间,聊聊各自无伤大雅又默契一笑的小八卦,一会就勾着手相约着要去上厕所了。
无论之前有什么仇怨纠结,什么陌生不熟,一通烧烤下来通通都解决了。
“尝尝。”陈木拿了一串投喂给正在穿串的许愿安。
许愿安手腾不出空,就着陈木的手咬了一口,点头夸赞:“嗯,不错。”
“真假?”陈木看眼边角有些黑焦的串,不免质疑。
李晓静关注的紧,探头叉着腰立刻反驳:“我出马,还能有假?这只是烤的时候不可避免沾上的碳灰罢了,无伤大雅。”
“让让让让。”
自夸的话没落多久,佘子单就传过来一盘真正大厨烤的孜然羊肉串,不仅不带一点黑焦,还冒着金黄的油光,连香味都比李晓静的浓些。
李晓静:“....”
要不要这么快,才夸下海口就被打脸。
这,该死的,佘子单!!!
那边传菜传的热火朝天的佘子单突然后背一凉,用手紧紧衣领,环视两边纳闷道:“哪来的阴风,吹的人后背都凉飕飕。”
李晓静正郁闷准备回去接着烤。
“喂!李晓静。”
陈木整个人躺靠在露营椅上,眉眼慵懒而自在,随意举起光秃秃的串杆朝着她喊:“烤的不错。”
一句话直接把李晓静down到崖底的心情拉了回去,她傲娇撇头,撅嘴:“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这个人就是夸不得一点,半点都得飘。
“你这家伙。”陈木气笑,回头打算和许愿安吐槽,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远离热闹喧嚣的长桌,僻静的拐角处正好有一盏路灯,算不上太过幽暗,许愿安在这停了脚步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对话。
对面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听阿姨说,你今晚不在家?出去玩了?”
一小段沉默,约莫着电话那头的父亲快要忍不住催促,许愿安才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回答。
“是。”
这么简略的答案显然不能让许肃燊满意,他看着墙上时针停在九点的钟表,扯了扯箍着自己脖颈的领带,呼吸发沉:“这么晚去哪里玩?”
“今天是31号,和同学们约着一起跨年。”
“跨年?”
许肃燊似乎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个节,靠回办公椅,周身压迫的气势轻了许多,滑动着鼠标继续刷着手底下刚传来的报表,“以前没听说你喜欢参加这些活动。”
许愿安握着手机,脚步沿着路灯照出的光圈徘徊:“以前没经历过,所以今年想试试。”
“试试可以,”许肃燊单手敲击着键盘给予员工修改意见,“人总要经历过,才会了解到有些活动是没什么必要的排解项目。”
许愿安没应。
许肃燊又问:“地点在哪,几点回来,我让老傅去接你。”
“不用麻烦傅叔叔,跨年完就零点了,我打算和同学直接住在这。”
许肃燊依旧平视着电脑屏幕:“不麻烦,司机收钱就是干这事的,你还怕给他们添什么麻烦。”
“太晚了,”许愿安的回答很肯定:“今晚我想在外面住。”
许肃燊观测报表的思路忽然断了一秒,接着才问:“你确定?”
许愿安:“我确定。”
像是罕见察觉出自己女儿这次的认真,许肃燊稍微直起身,手从键盘上收了回来,指尖划过桌面,在桌沿上轻敲着。
这是他一惯不耐的表现,许愿安在电话那头也能听见这细碎的声响,不过她没妥协。
“我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
“OK。”
许肃粲不喜欢把简单的话题重复说,也不愿意来回捯饬这个问题,敲下桌面利落打断:“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许愿安停了两秒,才答应:“好,我会的。”
“等等,我还没说完。”
在许愿安要挂断电话时,他忽然问:“和谁一起住?是之前开家长会时,你那个同桌吗?”
屏幕蓝光反射在许肃燊平静的脸上,照不出一丝外漏的多余情绪。
为什么会联想到陈木?
许愿安不太理解,还是解释:“我们一人一间,单独住。”
“哦。”
似乎是单人单间这个回答让许肃燊感到满意,挂断时,他还官方说了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玩的开心。
外圈熙熙攘攘的欢笑透不进这幽深泛凉的拐角,简单的祝福似乎并没有给许愿安带来多大的快乐,她小小的背影停在路灯下的狭窄光圈中,手上保持着接打电话的姿势,身体像隔壁落了厚厚积雪的雕塑一样没有挪动的迹象。
就这么维持着,好半晌,许愿安才调整好纷乱的情绪,放下手机,转身。
一转头,十步之外,亮光的尽头,陈木就站在这条青石板路的尾巴,裹着厚厚暖和的雪白羽绒长外套,双手插着兜,静静的等候多时。
又在许愿安看向她时,微微歪头,笑着眨眼,连翘起的睫毛都沾着让人心动的光亮。
不是豪华的场景,确是突如其来的心动。
许愿安小跑着靠近,话语不自觉轻快起来:“你怎么在这。”
“刚刚没看到你,就到处找找,正好在这碰到了。”陈木微微笑着,说的过于轻松,像是随便逛逛就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