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2 / 2)
“咳咳咳——”
“瞿教授!”
“快快快来个人扶一把!”
“止血带!纱布!快拿过来!”
一连串剧烈的呛咳仿佛要把瞿清的肺腑都给吐出来,常年八风不动的神色也终于透出了一丝狼狈,银白的发丝有些凌乱,脸边沾了很多灰黑的尘土,白大褂的一边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染透了。
李子明担忧地看着瞿清,同时检查了他的各项生命体征,还好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瞿清免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果然还是老了,但凡我年轻十岁,那些隐形无人机也能被我一枪一个轰下来。”
袭击来的太突然,小型隐形无人机携带炸.药而至,仓促之间只能关停实验室以保护重要仪器不受损,并封存现有研究资料,然后尽可能疏散人员至安全屋。
瞿清和李子明二人自觉殿后,保证他们年轻人能先一步脱离危险地带。
就在逃向安全屋的最后一刻,一大片天花板在剧烈的轰炸余波中扑簌而下,眼看着就要砸到李子明,瞿清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出去,用整个身体死死护住了李子明,然而自己却被断端狰狞的钢筋和碎砖块给砸了个正着。
幸亏在场的都是医学界大牛,三盘两下就保住了险些大出血休克的瞿清。
李子明一巴掌掴在他侧脸,力道却轻得像羽毛似的,李子明怒道:“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拼什么老命?我需要你来救吗?老子在国安部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屁孩!仗着自己在中东当过几年战地医生就飘了是吧,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也......”
“你也什么?”瞿清笑意更深,衬得苍白的面色冷得惊心。
“......”李子明毕竟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青年了,早已无法当众说出那些山盟海誓的话语,一时间喉头被一股浓烈沉重的酸涩堵住,说不出话来。
瞿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慢但清晰地说道:“我要是死了,个人终端会自动发送遗书至你的邮箱,所有要交代的后事都罗列的很清楚,你去帮我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办好了,权当是对我这么多年漂泊异乡的补偿吧......哦对了,我才不要你给我陪葬,给我烧一张你年轻时候的照片就行,我才不爱看你现在老了吧唧的模样呢......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都答应你。”李子明连忙给他顺气,然后又给他打了点抗休克和抗感染的药物,在景秀和舒克亚的帮助下将人安置到安全屋最里层的卧室中。
做完这些,李子明才收拾了自己一身的狼狈,重新换上沉稳老练的外表,对惶惶不安聚在安全屋内的众人一擡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就不多废话介绍自己了,请大家相信我们的救援队伍马上会来,而在救援队伍接到我们之前,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为什么这么说?万一有第二轮袭击怎么办?”角落里有个年轻学者哆嗦着举起手提问。
“这里是滇西军区医院,安保等级本就非同一般,袭击者用小型隐形无人机实现刚才的轰炸已经是极限了,现在不远处的滇西军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派遣部队前来处理,绝不会给第二波袭击留任何可能的空间。”
“您怎么能保证?”另一名学者在沉默良久后问道。
“我确实无法以个人的名义保证大家的安全,危难时空虚的劝慰想必也不用多说......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当今神经生物学界和脑科学界的高端人才,在此之前大多数人都只是实验室或者研究院里不谙世事的学者,短时间内经历意外被俘后又获救、被袭击后又逃生,心理上无法适应是很正常的,但我要强调的是——”李老环视四周,表情庄严肃穆。
“如今人类命运遇到了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噬神经病毒生化武器的诞生将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的危害,甚至影响人类作为地球生命体之一的未来命运。我们理应为研制噬神经病毒拮抗剂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们早已休戚与共,不止是同行,更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学术无国界,但它讲伦理,一切违背学术伦理和人类利益的产物终将死于真正的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