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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号(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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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号(一)

背上的撞击感不算很强烈, 但还没等我思考,咔哒几声响动像放鞭炮一样连环炸起,接住我的金属管道就往下一塌。

我整个人跟着碎裂的金属残块在空中打旋, 视野之中居然能看到微弱的影像了,飞蚊症一样非常模糊。一瞬间数不清的念头也跟鞭炮一样狂闪。

黑夜过去了吗,风暴削弱了吗, 管道塌了我会掉到哪里,地下会不会是岩浆我被汽化需要一秒钟还是两秒。

没等我在乱糟糟的思绪里看清周遭, 我就下砸到了下一根金属管道的上方。

几乎是拦腰撞上的冲力让我弓起来就是眼睛一酸, 眼泪还没飚出, 身体打滑翻出, 又往下方砸落, 这一次是直接蒙头昏脑撞在了一个球形岩体外,釉质的外层比发软发烫的金属管道更没有地方抓握, 整个人直接往外打滑飞出。

这时候倒是还看不见也就好了,我在空中翻腾, 眼睁睁看着一根破裂大半的金属管道越来越近,破口十分尖锐。

都不用心算, 就这个速度,我的脸和脖子会直接被突出的那些裂口扎中戳烂。就这一个念头的功夫,我直接撞上。

我眼睛一闭, 浑身的骨头跟滚筒洗衣机里绞过一样不停地响, 喉咙就又是一甜, 心里大喊一声完了。

两秒,三秒。

想象中的剧烈疼痛和撕裂并没有到来。只有嗡嗡的耳鸣在提醒我, 我好像还没失去意识。

而且,那种古怪的拥挤感似乎失而复得。

半晌, 我忽然觉得不对。

我怎么没死,还是说我已经升天变鬼了。

某种柔韧的东西似乎包围了我。但不是直接接触,而是好像……好像隔着……怎么说呢,奇怪,好像隔着许多件衣服一样。

我怀疑自己是在疼痛和恐惧里把自己吓疯了,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缓过一阵,我就发现自己的眼神和脑子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有很多张脸在看着我。

是字面意思:一张又一张的脸,挤在一起,晃动着,连接在一个巨大的畸形肢体上。但那些人体现在十分可怖又十分滑稽,大多光着膀子,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若有所觉,低头,发现那些衣物被堆挤在一起,裹在我的浑身四周,像是一个花花绿绿特别难看的鸟类巢xue一样。

隔着那些衣服,我就陷在这个巨大的榕树长条人之中。

因为衣物的阻隔保护,没有实际的肢体接触,我并没有融化进那些肢体里去。

巨大的冰寒感如有实质,白烟一样的寒气上浮,一层密密麻麻的虫壳在他们的脸皮和身上不停掉落,使得那些人脸变得发白发青,就像是雪山中冻僵冻毙的遇难者一样。

离我最近的一张人脸,正低下头,用空洞洞的眼白看我。

我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意识到了,我之前感到的那个反复出现又消失的拥挤感就是来源于此。

原来当我在洞xue那边和掮客对话时,我这边的“影子”身体并没有消失。对啊,我都还在,影子自然是还存在的。

就在我躲在洞xue里时,这些榕树长条人反复把我推在了它们中央,是它们在外让我躲避过了一场短暂爆发的高温高压。

——载具。

年子青说,载具不会被损坏。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一种形式。所谓载具是这样来使用的吗?我浑身发麻,张了张口,环视,看到了那些在月台里追猎我的熟悉人脸。

但他们已经很难分辨了。包裹着我和他们的森寒,几乎通过最外面的虫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这个过程里,我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寄生的虫卵在不停孵化、喷吐寒气、吸收高温、死去。但对抗高温的结果是,虫卵似乎到达了极限,而人体也同样无法承受极寒。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个过程里,把衣服脱下来全部拿来堆堵住我的,但我现在确实同时感到了从地底上升的残余热浪、厚重衣物包裹带来的温暖和来自这些肢体的冰冷。

就在刚才我回来的一瞬间,我不确定自己重新回到“影子”里是否有什么虚实之间的转化机制,但似乎出乎了它们的意料,直接脱离了这些肢体的包围,才导致了我的下落受伤。

现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过来重新把我接住了。

东躲西转,原来还是成功被蚱蜢兄弟们捕获。早知道这样,我之前打什么躲什么。

我大概是眼前模糊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也可能是没有忍住泪水。

因为此时那些人脸已经没办法发声喊我顾问了,眼下是异常的寂静。

我这才明白被掮客称为“巫祝”的发青人脸们为什么没有眼睛和鼻子。

狗屁的追求纯洁,狗屁的原始崇拜,就是冻掉的。我在心里破口大骂。

在酷寒中人体最先发生的变化就是脸上的器官会一个个被冻得掉下来。可是被虫卵寄生的人,只要虫卵没有彻底死去,恐怕宿主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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