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垂危托孤(1 / 2)
谢月棠对及笄宴看开了,倒是汤幼怡看不开了。
当初糖糖18岁成人礼,她也是大肆操办过的。
如今谢月棠也不过15岁,同样是最重要的及笄礼,她却什么都没有。
镇国将军府还人丁凋零,门楣萧条。
也别说礼物了,她连一句祝贺都没有。
汤幼怡心中泛起阵阵的疼,仔仔细细看着谢月棠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禁相看泪眼,泪水都快把谢府给淹没了。
她共情了。
对眼前的小将军共情了。
从此以后,她无法把镇国将军当做无干系的陌生人。
因为谢月棠是这般的可怜可叹,让人不禁心生惋惜。
看着汤幼怡越哭越汹涌,谢月棠脱下了手套,露出洁白修长的手。
这双手曾经精细养着,从此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但那些苦,谢月棠觉得自己能撑下来,眼前娘亲的泪水,她撑不住。
谢月棠给汤幼怡轻柔擦掉泪水。
“是娘亲和你爹对不起你,棠儿。”
如果……如果他们再能厉害些,也不至于让谢月棠上前线。
“非也,娘亲您不要这么说。
棠儿既然享受了镇国将军府的福气,那自然也要扛起责任。
您们总不能一直纵着我,如今就当我是去历练一番吧!”
现在的谢月棠,已经过了调皮任性的时候。
“等我凯旋归来,就劳烦娘亲给我打起精神,去操劳及笄宴了。”
一语成谶,两人都没想到。
谢月棠的及笄宴,一欠就是欠了一生。
等她归来的时候,她的娘亲缠绵病榻已有时,早就去日无多了。
别说什么及笄宴了,就连托孤都是强撑着一口气。
尤其是这托孤里面,还字字泣血的写下了,若谢月棠不幸死亡,求国师府给帮忙给她敛尸下葬。
谢月棠打了小胜仗回京,仓促地办完娘亲的丧事,连一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扭头回北塞边关了,吃了败仗的胡军,可不想给她休息时间。
再等她彻底结束战争,及笄宴也拖了几年,她已经二十多了,家中无长辈,办和不办也没什么意义了。
谈起及笄宴还会伤感,不如看开点,遗憾就遗憾了。
谁让她,再也当不成悲春伤秋的闺房大小姐了呢?
擦干汤幼怡的眼泪,谢月棠深深地再次凝望着自己母亲消瘦的脸颊,随即握紧了挑龙刺,仓促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怕再待久一点儿,她就要走不掉了。
自古伤情多别离,汤幼怡绝对没想到,第一次送女儿出门,就是去那遥远的边关,最疾苦的前线!
她送过谢颂,送过谢旭,送过谢家每一个人,但唯独没送过谢月棠。
上天好像只是把谢月棠这个宝贝,短暂地给了她一会儿,如今就要收回去了。
谢月棠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坚定,且义无反顾。
在萧条的秋色寒风中,汤幼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少女的离开。
那将帅的红袍鲜艳,在空中翻飞,只留下刺眼灼目的红。
汤幼怡哽咽,喉咙又痛又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被榨干似的疼。
她的叹息,都无法叹出来,只能感到头重脚轻,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床沿边上。
还好头没磕到,不然,谢月棠前脚刚走,她娘亲就得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