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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感觉座机猛的一颠,彼得森心里也随之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和轰炸机投弹后是截然不同的它来自一股强大的外部力量,并且极有可能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事实验证了彼得森凭借经验得出的猜测,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声音之后,发动机停转了,随着转速的降低,螺旋桨也变得清晰可见了。
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慌了手脚,彼得森连续几次试着将发动机重新发动起来,但看起来它在受到英军地面炮火的攻击之后严重受损,螺旋桨终于停止不转了
“这里是旗鱼5号,我被击中了,已经失去动力,准备尝试迫降”彼得森通过无线电和自己的僚机联络,好在机上的无线电设备运转正常,耳机里很快传来了僚机飞行员的声音:
“旗鱼6号收到,我来掩护你”
“不,没那必要了”彼得森大声叫道,此时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再去应付通讯,这架50正机头朝下向地面坠去,高度计的指针发疯似的逆时针飞转着,他紧紧握着操纵杆,却丝毫不能改变飞机的状态,多一秒的犹豫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决定放弃之后,他奋力推开机舱盖,在跳出机舱的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从内心底涌起,并犹如一杯苦酒迅速填满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失落也无助于解决问题,彼得森拉开了降落伞包,刹那间的升力让他感觉胳膊几乎要脱臼了,但很快他便有了在一个全新环境打量整个战场的机会。英军的高射炮阵地毫无规律的分布在机场跑道周围,密集的炮火正不懈的向空中开火。
百多架爱尔兰飞机组成的大型编队远看像是一团乌云,稍近一些看则像是大群的黑鸦,当它们飞过机场上空时,成串成串的黑色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叫坠落,落地的刹那迸发出惊人的声势,仿佛要将地面上的一切都生生抹去一般。
尽管不幸被英军地面炮火击落,但看着自己的机群猛烈轰炸这处英军机场,彼得森依然有种胜利的畅快感,如果战争就这样继续下去,他相信同盟队必然取得胜利,那么就算被英国人俘虏,他重返祖国将指日可待在欧洲,战俘并不可耻,尤其是在敌人本土被击落的飞行员。不过当几颗大口径机枪子弹从很近的距离划过时,那种特殊的咻咻声仍让彼得森后背淌汗,他宁愿在交火中被打死也不要在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无名敌手击毙,好在他的运气还没有到头,在落到一片菜地之前,没有任何一颗子弹眷顾他的身体或是他的降落伞,松软的泥土差点崴了他的脚,但在费力的割断身上的绳索之后,他暂时获得了自由。
啪啪
清脆的枪声在不远处响起,几颗步枪子弹则惊险的从头顶不远处划过,彼得森赶紧伏在地上,他伸出右手从腰部枪套中摸出自己的仿勃朗宁手枪,但当他看清田野尽头那一整连穿着卡其色军服的英军士兵以及周围空旷的地形时,便决定放弃无畏的抵抗。
机场上空,爱尔兰机群的轰炸已经渐近尾声,炸弹给平整的跑道和简陋的机棚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有好几架老式双翼机被击毁在地面上相比于整个机群飞行途中以及轰炸过程中遭受的损失,这样的收获似乎有些得不偿失,但从双方空军的实力对比来看,即便联军以二比一甚至三比一的比例拼消耗,也能够把英国空军给迅速拖垮。
第658章 威吓利诱
在北威尔士某地,时常可以听到飞机轰鸣声的一处农舍里,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房间外面的阳光,给人一种憋闷压抑的感觉,耳边却飘扬着轻松悠扬的音乐声。执行战斗任务时被击落并沦为英军俘虏的爱尔兰皇家海军飞行员马汀彼得森少尉双手绑在身后,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对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一盏台灯,刺眼的灯光让他不愿正对,因而很别扭的歪着脖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名身穿卡其布军服、足登大马靴的英官,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恐吓的腔调说道:“少尉先生,这么说吧,我呢,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我的同僚也是。如果你坚持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将一直不停地问下去,24个小时,48个小时,72个小时,无所谓,我们可以轮流来问,你什么时候想好回答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睡觉。现在回答我的三个问题:你归属于哪个航空联队你所在的联队一共有多少飞机你今天是从哪座机场起飞的”
“我叫马汀彼得森,现年27岁,爱尔兰皇家海军少尉,战斗机飞行员。”彼得森不厌其烦地复述着自己的身份,其余一概缄默。
英官依然没有动怒,他随手翻看着摆在桌上的物件,手枪、身份证件、手表、巧克力糖、急救包、英镑纸钞还有家人照片,这些从爱尔兰飞行员身上搜出的东西没有透露任何有军事价值的信息。
英官的目光最后停在了那张黑白照片上:“这是你的妻子和女儿嗯你有一位很迷人的小公主,跟我的女儿一样可爱。我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陪在家人身旁,可惜我们身为军人,大部分时候都跟家人分隔两地。”
彼得森挤出苦笑表情,一语不发。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说罢,英官把刺眼的台灯转了个方向。
彼得森皱了皱眉头,慢慢把脖子扭了回来。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你享受高级别的战俘待遇,住独立单间,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可以跟家人通信,虽然时效性要比和平时期差一些,但能够保证你的家人收到你的信件,由此确认你还活着,这点其实很重要。怎么样,彼得森先生,需要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吗”
对于这个问题,彼得森选择了沉默以对,而不是翻来覆去地重复先前那句话。
“我们休息十分钟,没有问题的十分钟。”英官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有节奏地敲了敲门。门从外面打开了,军官向守在门外的哨兵叮嘱了几句,这名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的士兵点点头,让门继续开着,人站在门外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战俘。
走出农舍,英官把烟蒂丢在地上,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在爱尔兰飞行员面前表现出的优越感几乎荡然无存。受到联军战机连番轰炸,远处的军用机场已是满目狼藉,人员、装备损失颇大,机场设施亦遭严重破坏。作为弱势一方,此时怎能不觉失落无奈。
农舍边停了一辆草绿色涂装的卡车,几名英军士兵正在车尾装货,从外面看非常隐蔽的地窖里储存着整箱的弹药物资,一名年长的士官背着手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瞧见军官从房间里出来,他走了过去,讪笑道:“嘿,医生,情况如何顺利撬开那家伙的嘴了”
军官显然跟来者很熟,尽管心情不爽,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我从军之前的职业是牙医,不是心理医生,如果这里有人需要拔牙,我当然乐于效劳,审问战俘这种事情,我可没什么经验,能不能成功心里完全没底。”
士官收起苦中作乐的笑意,递上一根烟,见对方摆摆手,便自己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压低声音道:“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硬的,没几个人不怕拔牙钳。”
军官瞥了这家伙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上面不让。”
“这我就不懂了,跟爱尔兰人讲什么客气他们的国家现在被一群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