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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一具雪白的骸骨默立在一团紫雾面前,端详了好一会儿后才略带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骨玉你怎么不过去运气这么好,伸伸手就能将余孽给抓回来,天大的功劳你都不要,你的头颅里真的空空如野了吗桀桀桀桀桀”
阴翳的讥笑声在脑海里响起,骸骨并不意外。转身
朝着传音的方向开合了几下颌骨,像是在嘲笑一般:“天罚的味道我不信你感觉不到,本座再自信也不敢去撩拨天罚的威严。你若有这个自信,大可自己进去,本座将这份天大的功劳让给你又有何妨“
传音者瞬间熄声,其他几道覆盖在这里的意念也随之消散。
都是冥土称圣的人物,天罚的味道他们怎么可能感觉不出,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骨玉亲口证实后他们这才终于相信,自己的感觉没错,那边真的在经历天罚。
颌骨又开合了几下无声的笑了笑,骨玉身影一虚,毫不留恋的离去了。
天罚神雷无可匹敌,对他们这些死灵来说更是天地一般的存在。阴阳相冲,他们这些阴魂死物在天罚神雷下所承受的压力和伤害远比生灵来的更大,一旦有个闪失当场便会魂飞魄散,夺舍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那些灵智未开的怨魂厉鬼才敢往外冲,冥土赋予了他们滔天的鬼力,可惜却无法开化他们的灵智。
仅余的灵智让他们对鲜活的人界无比向往,这才一见着机会便前赴后继的往里冲,熟不知天罚之下,他们冲过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忽然, 紫雾一晃迅速消散,晚了一步的厉鬼们顿足当场,扬天鬼嚎久久不休。他们恨,恨自己错失良机又被困在了这个弱肉强食的鬼地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捡了一条命,抢先的那些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人界,太虚宫。
李初一自然不会傻到直接跟天罚放对,那是找死。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很明确,不是天罚也不是天罡御雷阵,单单只是阵法所御的那些陨火。
李初一很聪明,虽然不善阵道,但他也看出了天罡御雷阵应该是不完整的,可能是阵基不全也可能是御使的人道行不足,所以于浩才不得不加以改良,以陨火代替九霄罡雷。
火嘛,他玩的贼溜。
老祸斗的亲自“”下,他的火行道元可是几种道元中最强的,就连一通修炼出的水行道元也微微差了些许。
靠近炎龙,散逸的灼热并未让他如何难受,一咬牙闪身冲了进去,下一刻他顿时惨嚎出声。
疼
掉进油锅一样,外焦里嫩的疼
火行道元护住他的同时,跟陨火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两种神火比拼的不是热度,而是另一种类似于意志之类的玄奥东西。
李初一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道。
这是道与道之间的摩擦。
尤其二者同道,皆为火行,这种摩擦更是地裂山崩一样的猛烈,以他的肉身为战场,双方开始了一场主宰之战。
出自祸斗一族神火的火行道元若是能主宰对方,那陨火的神性便会化为口粮补益进李初一的道元之中。
反之,火行道元来同李初一本身也会被陨火炼化,成为陨火的一部分,壮大它的神性。
可以说,李初一不仅仅促成了一场道与道之间的交锋,也无意中促成一场祸斗一族与烛龙一族之间的切磋。
孰高孰低谁也不敢轻易言是,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作为发起者和主战场的李初一备受煎熬。
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在煎与熬之中挣扎。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二章 天之瞳
大片大片的水泡在皮肤上不断炸碎,之后又迅速愈合,等待新一次炸碎的来临。
周而复始的恐怖景象让人看一眼便头皮发麻,小胖子自己看着都牙根发痒,紧咬着牙齿用力的摩搓着,恨不得连着牙一起把牙龈捣烂了才能解恨。
“吗的,小爷要变油条了”
李初一想哭。
“要变也不是油条,榨干了油变成脂渣才对”
赶到旁边的小祸斗音调发颤的调笑道,显然陨火也让它极为辛苦。
“去你道士的,你他吗才是猪呢”
伸手想打它脑袋一下,可使了半天劲也抬不起手,小胖子颓然苦笑。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走吗”
小祸斗气哼哼的道:“我不来能行吗就你那点道行,没有我在你能支撑得住赶紧,别废话,专心炼化这些该死的火毒,再废话小心命都没了”
李初一哪能不知,他也想凝神炼化,但心神始终凝定不下。
玄冰寒狱里的异寒也很可怕,但恐怖之外寒意本身也带有一些凝神之效,他当初虽然痛苦,但远不如现在这样难捱。
整个人就像是进了滚油锅里了一样,水泡炸碎的剧痛和细密声响不断扰乱着他的心神。正常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早就吓疯了,他还能保持着神智不失,已然是他心够大了。
幸好之前吸了不少于浩的道果和生机,伤而不死,一时半刻的他的小命还丢不了。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的目的是搅散陨火让天罚劫雷找准真正的目标,这么拖下去他根本没有余力能搅动陨火,而且一旦体内的生机亏损严重,到时再让那不知藏在何处的死气冒出来,那他可就死定了。
他有种预感,即便是于浩,对天罚的吸引也绝不如生死同体的他。
忽然,周围的热量稍减,李初一侧目一看,却是小祸斗在那狂吞陨火替他分担着压力。
小牛犊子一样的身躯上黑亮的狗毛全部炸竖,熊熊烈焰缭绕周身跟陨火摩擦得噼啪乱响,偶尔几滴金红色的液滴飘落而出,神异的气息从上面隐隐绽放,瞬间将周围逼近的陨火推出很远。
虽然没见过,但李初一知道,那是小祸斗的血,是它的本命精血。
认识这么久,李初一从未见过它流血。此时见它连本命精血都被逼得不得不动用了,他顿时心疼又心急。
想要劝它赶紧离开,小家伙却早一步料到了他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