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仙侠修真 >残明 > 分节阅读 40

分节阅读 40(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吕仁青对他更看轻了几分,这滕双林明显是个肤浅之辈,被两句奉承话一捧,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只得了个把总就自抬身价,俨然和汪克凡平起平坐的口气,若是碰上心胸狭隘的,已经大大地得罪了人。

汪克凡却并不在意:“咱们去看看逃难的百姓,给他们准备些饭食。仁青,你去安排一下,简单些明白吗要简单些,不要搞得太复杂了”

他的口气有些异样,吕仁青不由得心中一凛。

简单些,尽量简单些刚刚加入恭义营的时候,汪克凡就说过类似的话,军营里一切直来直去,人际关系要尽量简单化。看来,自己的一点小肚鸡肠全被汪克凡看透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汪克凡,滕双林,一起向东门外的粥棚走去,几名亲兵跟在后面,刚刚加入恭义营的黑鱼和花小弟也在其中。

东门外正在大兴土木,加固城防。隽水河与长江相连,无论是大顺军还是清军,都有可能从水路攻打崇阳,这里的地形和西门不同,码头离城墙太近,又不能轻易拆除放弃,只好在城外修筑了两座土台月城,作为东门的屏障。

与恭义营平常修筑的营寨相比,这两座月城更加敦实坚固,施工量也大得多,工地上热火朝天,除了恭义营的士兵和青壮,还有数百名难民一起干活。

前些日子大量屯粮,崇阳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汪克凡却精打细算,干活的难民可以吃到干饭,其他的只能领到一碗稀粥,吃不饱,饿不死。好在现在不是荒年,这些难民在崇阳休息一下,基本上都会继续向南走,离战乱尽量远一点。

粥棚外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吕仁青却迟迟没来,当他终于带着几名斯养抬着粥桶出现,在难民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

刚才还算整齐的队伍突然乱了,有第一个人夹队,其他的人立刻跟了上去,转眼间就挤成了一大团,对骂,推搡,拳脚相加

青壮衙役提着棍棒铁尺上来维持秩序,难民们呼啦一下散开了,闪出一个十六七岁的瘦弱少年,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破碗,眼神怯怯地看着衙役,却舍不得离开粥棚太远。

几名斯养抬着粥桶到了跟前,那少年闻到米粥的香味,干瘦的喉结猛动了几下,转身向桌子前面奔去,一看就是饿得狠了。但在这个时候,其他的难民也争着冲上来了,那少年身子单薄,被个胖子一下撞倒,手里的破碗摔得粉碎,没了吃饭的家伙。

人多粥少,转眼就光,他捧着破碗碎片眼睁睁地看着,直到最后一只粥桶被翻个底朝天,最后一滴米汤被别人接走,才颓然坐在地上,木呆呆地发愣。

几个和他穿着类似的难民都打到了米粥,故意来到他的身旁,举着碗滋溜滋溜地喝得山响,嘻嘻哈哈地嘲笑着他。那个撞倒他的胖子衣着富贵,竟然也与这几个难民相识,对那少年骂了几句,转身向汪克凡走来。

“尊驾是本地的守戎么,尊姓上下怎么称呼啊”

守戎,是守备的别称,这胖子能一眼看出汪克凡的品阶,看样子也是官场中人。

上下,是问人的名字,古代的书信文章都是竖行,名字上下而书,所以有这个雅称。古人的名字只有长辈和上司能叫,陌生人之间直呼大名是无礼的行为,这胖子虽然还算客气,但上来就问汪克凡的名字,隐隐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本守备姓汪面无须,衣着富贵点水的汪,不知阁下是”汪克凡上下打量着他,是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看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这胖子白:,j、}r卜,那胖子呵呵一笑,嗓音尖利:”咱家也姓王,不过没有那三点水,单名一个洲字,一向在楚王府当差”

正文 第四章 王公公誓死抗敌

楚王朱华壁,世代就藩武昌府,李自成破城之前,带着家人老小逃出了武昌。他们本来想逃往南京,不料却和李自成的进军方向一样,不断碰到乱兵拦截,被迫无奈又向南跑,正好碰上了大冶的数百名矿徒。

大冶,位于长江南岸黄州府地界,自三国时期就是有名的大型露天铁矿,崇祯初年撤回矿监之后,大冶铁矿落入楚王府和地方官手中,楚王也算这些矿徒的半个主人,就带着他们一起南逃。

虽然是王爷之尊,这一路上也吃尽了苦头,楚王一行人好容易到了崇阳地界,见这里还有明军驻守,就派太监王洲带着几名矿徒来借粮,只是王洲等人路上饿得狠了,碰上舍粥的先抢了一碗。

听说楚王手下还有数百矿徒,汪克凡的心中一动,恭义营的兵力还是太少,矿徒却是极好的兵源。细问之下,那些矿徒都在隽水河对岸,王洲身边只带了十来个人。

他当下满口答应借粮,请王洲入城面见许秉中,手下的亲兵中却闪出一名丑汉,来到那瘦弱少年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块米饼递了过去。

“给你,吃吧。”黑鱼咧咧嘴,想做个友善的表情,反而把那少年吓了一跳,但是米饼的香味充满了诱惑,他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去,两手捧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众人一起入城向县衙走去,那少年不和同伴一起,反而跟在黑鱼后面,肚子里有一块米饼垫底,他的眼睛里也有了光彩,眼神灵动了许多。

“那位总爷是谁官很大么”他是少年心性,肚子不饿了,就对汪克凡充满了好奇。

“他是好人。”黑鱼答非所问。在他的心目中,没有官大官小的概念,汪克凡不歧视他长得丑,又能替老百姓伸冤做主,就值得卖命。

汪克凡听见他们说话,扭过头对那少年一笑:“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都欺负你”

“俺叫捻子,没,没人欺负俺呀”那少年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血迹,却像不知道疼一样,看样子是经常挨打受欺负,这点小伤都不当回事。

问过其他矿徒才知道,这捻子是大冶矿上的孤儿,父亲前几年死于矿难,只好到矿上做个童工,因为身体瘦弱干不了别的,就专门负责放炮炸矿,每天和火药捻子打交道,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说来奇怪,捻子天生善于摆弄火药,别人放炮,两三个里头就有一个哑炮,日子久了往往会出现意外,他却几乎炮不走空,自己也从来毫发无伤。

汪克凡的眉毛轻轻挑了挑,有些意外。古代开采露天矿的时候,经常会用到火药,但相关技术都靠矿工口口相传,捻子全靠自己摸索就能掌握,只能用天赋来解释。

这样的人,将来肯定用得上

再想到其他几百名矿徒,汪克凡的心中更加热切,与散漫的农民不同,矿徒有更强的纪律性,吃苦耐劳,不怕危险,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支优秀的部队。

脚下加快,他带着众人一路来到县衙,刚进仪门,就听到大堂里有人在争吵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