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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有德哈哈一笑:“别人反得,陈友龙却万万反不得,何腾蛟一家老小都断送在他的手里,若是再叛清降明,难道不怕何督辅的手段么”
耿仲明恍然大悟:“哈,我倒忘了,陈友龙是递过投名状的”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飞跑而来,前面是个小姑娘,离着远远的就高声叫着:“父王,哥哥他欺负我”
孔有德定睛一看,这小姑娘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正是他的宝贝女儿孔四贞,见她小嘴扁扁的又要哭出来,连忙哄道:“怎么了这是谁敢欺负我的丫头”
“哥哥今天非要去码头坐船玩,我不让他去,他就拽我的辫子,没办法我才跟他去了,上船后他非要到江里摸鱼,根宝就沉到江里淹死了,呜呜呜”
孔四贞突然放声大哭,像一个高分贝的小喇叭,他的哥哥孔廷训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脸上神色又惊又怕,还带着一股子委屈,急赤白脸地分辩道:“不是这样的,是四贞一定要去坐船,我才跟着她去了,摸鱼也是她的主意,根宝不敢下水,四贞却硬逼着他”
北方河流不多,气候寒冷,小孩子来到南方后都喜欢玩水,孔四贞是个不安生的性子,拉着孔廷训一起到湘江码头,让随从根宝找了一条船玩耍,孔四贞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抓一条活鱼玩,逼着根宝下水摸鱼,就这样出了人命。
虽说下人只是一条贱命,但王府里也有自己的规矩,除了这档子事,孔四贞和孔廷训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孔四贞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孔廷训身上。
男孩子嘴笨,孔有德对孔廷训又一向严厉,在父亲的积威下,孔廷训前言不搭后语,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着,孔四贞却牙尖嘴利,还不时装装可怜,卖卖萌,把孔廷训越抹越黑。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根宝既然死了,回头父王给他家里多赏些银子就是。”孔有德一伸手,把孔四贞抱了起来,他虽然人高马大,但十一二岁的孩子已经不小了,抱在怀里显得非常别扭。
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孔有德对长子寄予厚望,打算让他将来继承自己的王爵,所以一向要求严格,对孔四贞却是无原则的宠爱,已经把这个孩子惯坏了,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话,刁蛮任性。
到底是谁闯祸,其实并不难查,只要把其他的随从叫来一问,自然真相大白,但孔有德根本不想查,女孩要娇养,男孩要粗养,本来是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孔有德却过犹不及,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正文 第一三三章 可以信赖的帮手
孔有德前脚离开长沙,汪克凡后脚就下了井冈山,击溃两股“伪军”后,轻易收复了茶陵州。
茶陵州以西是攸县以攸县香干著名,攸县的西北就是衡阳,作为湘江以东重要的屏障,攸县有一支三千人的绿营正规军把守。
茶陵州以南则是郴州府,由于位于湘粤交界地带,过于偏远,难以控制,清军向长沙府周围收缩后,事情上已经弃守了那里,只有少量刚刚投降的“伪军”驻守,汪克凡和众将经过商议,派汪晟和张家玉出兵郴州府,先抢下这块地盘。
与此同时,他又派滕双林攻打安仁县,周国栋攻打酃县酃,读音为g,今炎陵县,吕仁青攻打耒阳县,楚军在四面出击的同时,大力搜集船只,征集粮草,做进攻衡阳的准备。
先把肉吃了,难啃的骨头留到最后。
楚军因为早有准备,动作比其他的明军都快了一拍,当然要尽量扩大自身的利益,抢先攻下郴州府,楚军不但占了一大块地盘,还堵住了躲在广东的明军,在其他州府的抢夺中也能先人一步。
总而言之,将清军赶到长江以北后,湖南的地盘要重新划分,何腾蛟这个湖广总督不再当家。
骤然抢下大片的地盘,需要一批相应的官员进行管理,这些官员还必须属于楚勋集团,以便汪克凡真正控制湖南好在他早有准备,提前通知傅冠挑选人手,又在第二次恩科中补充了一批务实肯干的新科进士。
桂林离得不算太远,陆陆续续的,这批官员来到了茶陵州。
这天上午,新报到的官员都接到通知,让他们到知州衙门集合,等候汪克凡的召见。
茶陵州是个小地方,知州衙门的大堂不久前毁于战火。大家就在院子里露天集会,彼此聊些闲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连忙按照品阶官职站好。等候汪克凡出现。听说这位提督操江一向最守时,也最痛恨别人不守时,肯定不会摆架子迟到。
果然,刚到约定的时间,汪克凡就踏进了院子。
“诸位,我们大都是初次见面,但在今后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里,我们中间很多人都将是最亲密的同志,最可信赖的战友,休戚与共。息息相关”汪克凡一边发表欢迎辞,一边打量着众人。
除了少数老成的外,他们大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还没有被官场这个大染缸磨去棱角和锐气,作为大明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只要加以引导和磨砺,就会成为可以担负重任的合格官员。
这些新任官员们却觉得耳目一新,早听说汪军门是秀才出身,果然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国语有言:“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后汉书有典:“所与交友,必也同志”,汪军门拿来称呼楚勋同僚,非常贴切地表现了大家齐心抗清的志向。
有本事,没架子,这是新任官员们对汪克凡的第一印象。
“大家虽然都有驱逐鞑虏的决心。但眼下的形势无须讳言,仍然是敌强我弱,而且不是弱了一点半点,所以诸位当勤勉努力,以求早日还我汉家江山”汪克凡加重语气说道:“诸位能在诸多士子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说明大家都是侪辈中的佼佼者,但我必须强调一点,考试只是公平选择人才的一种手段,并不代表各位的施政能力,若是做好八股就能做官,也把天下事看得太简单了”
汪克凡缓缓扫视众人,看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和站在那里的汪克斌对上了目光,他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口中仍然在继续训话。
汪克斌按照他的要求,在第二次恩科中选择了武科,在傅冠等人的关照下,很顺利的中了个武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