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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清军进攻的间隙,几名士兵摸下山坡,搬起徐囡囡的尸体,却意外地发现他身下的婴儿仍然活着,赶紧小心翼翼地抱了回来。
“这孩子都没劲哭了,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襁褓中的婴儿明显受了惊吓,挥舞着小手咿呀呀哭了几声,声音却被猫叫大不了多少,难怪刚才没人发现。
“放心吧,这孩子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不了老子把他养大,以后给我养老送终。”内疚和负罪,化成满腔关爱,顾宗福把婴儿交给一个老成的士兵,一起从后山撤走。
一刻钟后,清军再次发起猛攻,吉安营士兵英勇抵抗,把所有的飞石檑木和雷将军都砸了下去,然后点燃大火,烧毁来不及运走的虎蹲炮和武器辎重,在滚滚浓烟的掩护下退上山顶,在后山的山脚下钻进树林,大部分官兵在当天晚上就平安返回王鼎的阵地。
穷寇莫追,不过是一伙溃兵罢了,扎喀纳久经沙场,知道这些溃兵已经失去了编制,就算有些人能够逃回楚军那里,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斗力,不用在他们身上耗费太多力气。按照济尔哈朗步步为营的命令,扎喀纳并没有对顾宗福穷追猛打,而是非常谨慎地稳扎稳打,先在五一三高地站稳脚跟,以防楚军在当天晚上发起夜袭宁镇会战中,清军多次吃过类似的亏,白天费尽力气攻下一个山头,晚上却被楚军多回去,来回的争夺拉锯。
楚军留下的工事都在南坡,北坡还得重新挖沟筑墙,扎喀纳干脆在山脚下扎起大营,准备继续向前推进。
大营刚刚有了一个雏形,固尔玛浑却派人送来一份急报,楚军崇阳营和阳朔兵突然出兵,击溃了侧翼的一支绿营兵,并对固尔玛浑本部人马发起猛攻,固尔玛浑两面受敌,且战且退,正在向五一三高地靠拢。
“x他娘,这个仗是怎么打的”扎喀纳忍了再忍,才终于压住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大发雷霆。
很明显,楚军当初一直有所保留,现在终于拿出了真本事,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在局部发起逆袭,打乱清军的部署。
看来又要重新调整作战计划了,根据固尔玛浑送来的战报,除了崇阳营和阳朔兵之外,楚军平江营和长沙营的旗号也出现在战场上,战局变得更加复杂。
济尔哈朗在清廷的地位很尴尬,简单介绍一下吧。
努尔哈赤起兵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儿子以外,其他的家人基本上都被敌人杀光了,只剩一个弟弟名叫舒尔哈齐,两兄弟一起打天下,舒尔哈齐被称作“二可汗”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后金的势力越来越大,两兄弟之间随即上演自相残杀的狗血剧情,努尔哈赤很轻松地干掉了舒尔哈齐,但是为了安抚他的部下族人,对他的两个儿子阿敏和济尔哈朗还不错。
阿敏后来混成了满清四大贝勒之一,济尔哈朗也混成了顺治朝的辅政亲王,但是请注意,他只是辅政王,比多尔衮的摄政王还是差了一大截,而且多尔衮干掉豪格后,把济尔哈朗的辅政王也撤掉了,先让他当了几天闲散王爷,又把他派出来打仗历史上济尔哈朗南下是打湖广,本书里是支援南直隶,时间段都差不多。
总而言之,济尔哈朗一辈子都夹着尾巴做人,只在多尔衮死后嚣张了几年,但是顺治亲政后,很快又把他一脚踢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六章 寂寞沙洲冷
固尔玛浑一向谨慎,手下的兵马也不算少,遇袭后应该能顶一阵,没道理败的这么快扎喀纳强压着怒气,仔细询问战斗经过,才终于知道其中的原因。
说起来,这件事还和傅勒赫的阵亡有关。
傅勒赫阵亡后,八旗兵把他的尸体抢回来并送往济尔哈朗的大营,经过检查,在尸体上一共发现三处伤口,并从里面取出三颗形状古怪的铅弹,揭示了傅勒赫的死因古代同样也有尸检,比如发生命案后,仵作检查死因是查案的重要手段。
这三颗铅弹击穿傅勒赫身上的铠甲后,头部都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形,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中后部却呈现圆底锥形,和平常的球形铅弹完全不同。清军各部主将很快都收到郑重警告,明军有一种射程很远的新式火铳,在前线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云云,但是这个安全距离到底有多远,济尔哈朗也无法确定,总之离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能疏忽大意。
扎喀纳是个稳重的人,当然不想变成傅勒赫那样的冤死鬼,对五一三高地发起进攻时,他把自己的将旗设在附近的另一座无名高地上,和明军阵地之间的距离超过七百五十步,连臼炮都打不到事实证明,这样的谨慎小心并不过分,在五一三高地的战斗中,楚军的新式火铳又多次亮相,而且专打指挥进攻的清军军官,有一次甚至击中了张国柱的头盔,只差半寸侥幸没有中弹,吓得他再不敢轻易迈上山坡。
这种新式火铳的枪声非常清脆,很容易识别,每次枪声响起。清军军官都慌忙隐蔽和躲闪,对士气的影响很大,扎喀纳虽然严令他们勇敢作战。但随着中军军官阵亡的越来越多,最后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枪响时清军军官再蹲下身子,他也全当没看见。
主将可以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直接指挥战斗的军官却必须冲锋陷阵,如果只让士兵往前冲,各级军官全都缩在后面,那个仗肯定也打不成了楚军的新式火铳现在一点也不挑食儿,见了差不多的军官就打,给清军造成了很大的干扰。对五一三高地发起总攻的时候,扎喀纳本来已经做好牺牲几个八旗中级军官的心理准备,但是楚军的新式火铳突然不见了,八旗兵的进攻很顺利。
扎喀纳还来不及高兴,固尔玛浑那边却突然脆败,根据报信的军官所说,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们突然遭到楚军新式火铳的袭击,指挥作战的清军军官被接二连三的击毙,负责掩护侧翼的绿营随即发生溃败,以至于固尔玛浑措手不及。打了一个败仗。
当然了,只凭几支新式火铳不可能锁定战局,更关键的是。楚军这次进攻非常凶猛,出动的兵力很多,听说平江营和长沙营的旗号也出现在战场上,更让扎喀纳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对着地图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
他攻占了五一三高地,明军却从侧面挤压固尔玛浑,双方的控制区域互相交错,清军的形势更被动一些,如果固尔玛浑的情报是准确的。这一带已经集结了两万到三万明军,崇阳营、平江营、长沙营、蒲圻营、吉安营、阳朔兵。明军的主力大半汇集于此,一副虎视眈眈的架势。分明是想把他和固尔玛浑一口吃掉。
一天之内,济尔哈朗连续接到扎喀纳两封急报,和其他各处的情报来源汇总之后,明军的意图已然清晰可见,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态势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原本以为,汪克凡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把他的五万大军都吃掉,出兵截断清军粮道更多的是一种试探性进攻,但是楚军的态度却异常强硬,不但死守巴掌洞山一带,还投入大量的后续部队和清军展开对攻,一直渴望寻找决战机会的济尔哈朗在欣喜之余,心里多少也有些疑虑,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又收到消息,郑成功和广东水师的联军突然杀进长江口,近百条巨舰战舡铺满长江水面,直奔南京而来
原来如此
济尔哈朗恍然大悟,难怪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