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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为朱延平,将他镇压乱军的场景描绘的栩栩如生,仿佛当场经历一样。
他想见见朱延平,好好摸摸底,他觉得朱延平是个同道中人,知道养名的重要性。对于名望,张溥有一种极端的敏锐嗅觉。
从西门外绕一圈回南门外滨江村,一行四人跑了一天,黄昏下更觉得疲敝。
此时的滨江村比白日里热闹了不少,外出打渔、提早忙地里活的人回来了,也因为有一班杂技在表演。
“这些都是去南京比试的杂技班子,入选后会去皇城表演。看情况是落选了,一路表演着回乡。”
鲁衍孟在马上看一眼,对这些喷火、舞刀、玩绳的杂技看不上。原来每年年关前,各地镇守太监都会搜寻境内杂技班子,考校后送入京师给皇室表演。
何家兄弟看着入神,何进更是看着一名红衣女子看的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他已经二十三岁了,看到那个面容清秀,身姿鼓胀的女子,心里就挠挠起来。
双手各持绳索舞着的红衣女察觉何进目光,见四人骑马披甲,不是好惹的,就转身进了帐篷,不出来了。
朱延平持枪在何进面前晃了晃,惹得何进臊红了脸,话题一改道:“三郎,今夜我们兄弟就去镇抚大人家里投奔做工的娘舅一家,可好”
看一眼那边帐篷,朱延平笑道:“成,明日一早置办些菜饭送到我阿舅家来,晚上别闯祸,以后弟兄们发达了,要什么没有”
何进神色悻悻,抱拳嘿嘿讪笑应下。
鲁衍孟似乎放心不下何家兄弟的操守,这两兄弟在卫里还好,在外面的名声不比白家三虎好多少,笑说:“两边都有女眷,我这人面恶去了不好。不如今晚在杨镇抚店里投宿,明日再聚。”
朱延平听了呵呵发笑,何家兄弟也都不好意思笑了,他们两个真的不是安份人。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
四人在桥边分手,朱延平牵着马,向村外一排人户走去,右肩扛着长枪,枪头挑着两包点心,摇摇晃晃。
低矮的板筑土墙,院内一排桑树沿墙长着,隔着土墙上扎着的柴扉,可以看到院中一口井,一所正房,左客房,右灶房。
正房里烛火摇曳,贴着门神的老木门紧闭,朱延平也没敲门,因为敲了也白敲,呼喊道:“阿舅,外甥三郎来了”
正房门拉开,一名妇女探头道:“我家三郎从军去了,你是何人”
“姑姑,真是三郎。”
说起来混乱,朱延平的父亲娶了李家女,因为两家掏不起彩礼钱,就把族里的孤女嫁到了李家,两家换亲。
此时流行富嫁富娶,这情况比较常见。两家关系好,小的时候就把女孩子互换,当童养媳。
作为军户,家里军余比户主还要担心户主的婚姻情况,就像朱二关心朱延平的婚姻情况一样。军户一家不绝嗣,才不会影响到军余的生活。否则军户绝嗣,卫所勾军,军余是跑不了的。
一听这话,而且天色没有黑透,李朱氏拉开门闩,上下打量牵马扛枪的朱延平,眨眨眼念叨一声祖宗保佑,上去摸摸朱延平的铠甲,惊喜交加,竟然哭了起来:“我家三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赶紧把朱延平拉进来,李朱氏探头望望将门关好,拉好门闩紧张问:“三郎逃来就好,怎么偷了军里马匹人逃没事,马丢了军里会缉拿的。”
朱延平彻底无语,拍拍身上鱼鳞甲:“姑姑,三郎当官了,以后就不走了。”
“当真”
“哄谁也不能哄姑姑,今日回来,刚拜见了知州陈老爷,明日还要拜见张家的天如先生,以后就在娄江军营里吃公家饭。”
李朱氏将信将疑,拉着朱延平硬是将马匹藏到了正房后面的草垛里。
正房里,朱延平拿出自己的军籍堪合与刘行孝给的晋升军令,李朱氏看着军籍堪合道:“上面明明写的是朱啥平,又不是三郎。再说,你是军户,啥时候成了百户”
“三郎应征从军,家里鲁先生说起个大名好立世,就有了大名,叫朱延平。大牛也有了一个,叫刘高旭,他现在是三郎手下的总旗哨官。姑姑,阿舅和大哥怎么不在”
“去山东做买卖了,过完年就走了。家里出了事情,也是前几日卫里人来时才听说的。本来还有些生气,怎么过年家里没来人。当家的有些气恼,也就没去卫里拜年。他去了山东,姑姑和阿杏也不好出门,如果不是赵家嫂子唉,这叫个什么事。”
李朱氏捏着军籍堪合,粗糙的手还有些抖,坐在一旁骂道:“姓陈的比庞涓还坏,三郎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还逼着三郎应征,还好我家三郎福大命大。”
“也不怪陈胖子,军户应征本就是命。这不,三郎成了把总,卫里应征的二百弟兄以后都归三郎管了。鲁先生还谋划着,让三郎疏通关系,参加科考,弄个功名。”
提到鲁衍孟,李朱氏瞪目骂道:“别提那个疤脸,白吃白喝两年,他来了家里,家里就没好事情。”
不过一听朱延平要科考,李朱氏劝道:“现在参考的都是有钱人,我家三郎读了几年书,也没希望,还是等几年再说。”
朱延平笑笑,从腰囊里抽出长木匣递给李朱氏说:“有个功名在身,军里晋升也方便些。阿杏过年就及笄,这是三郎送阿杏的。”
轻拍手掌,李朱氏一脸恍然,泛起笑容对里屋呼喊:“阿杏,害羞什么,你三郎哥哥来了。”
竹帘推开,一袭素布碎花襦裙,手里拿着织绣针线的娇俏少女红着脸探头,低着头过来,吱吱唔唔道:“三郎哥哥。”
朱延平也有些尴尬,两家有约定,以后家里如果年景不好,会把阿杏嫁给他。
李朱氏将长木匣递给阿杏,笑呵呵说:“别愣着,快去给你三郎哥哥烧些水,洗洗风尘。”
“唉,这就去。”
阿杏握着木匣,似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