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暗流(1 / 2)
两个月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沉淀,也让很多暗流涌动至表面。
医院七层那间特殊的负压病房已经空置了五十一天。消毒水的味道早已被日常的医疗气息覆盖,只有地板上一块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标记着那张病床曾经的位置。
林默并没有“出院”。在官方记录上,他被转移至一家位于市郊、以高度隐私和尖端神经康复研究着称的私立机构——“清源疗养中心”。转移是在一个雨夜进行的,没有欢送,没有仪式,甚至没有多少医护人员知情。就像一滴水汇入河流,悄无声息。
但痕迹是抹不掉的。
苏婉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这两个月来她申请调阅林默过往所有医疗记录的批复文件——大部分被以“涉及患者隐私及机构研究机密”为由驳回。她变得沉默寡言,眼下的乌青更重,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被压抑的、近乎偏执的火光。她不再试图寻找“治愈”林默的方法,而是开始系统性地研究他留下的所有生理数据,试图逆向工程出那种“绝对控制”的机制。她书架的角落,多了几本关于极端情境下人类潜能、意识干预甚至古老冥想秘术的书籍,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林默的消失,对她而言,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庞大、更禁忌课题的开始。
小满在林默离开后的第三周,悄无声息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没有回家,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有护士站的监控录像显示,离开前一夜,她曾长时间徘徊在那间空病房外,最后弯腰,用指甲从门框缝隙里刮走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用纸巾小心包好,放进口袋。她的消失,带着一种完成某种仪式的决绝。
医院的生活似乎回归了常态。直到两周前,一位新病人入住七层,恰好是那间病房的斜对面。病人是一位知名的年轻钢琴家,因一场车祸导致手臂神经损伤,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对声音和触碰极度敏感。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入住不到三天,这位原本情绪极不稳定的钢琴家,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他甚至开始尝试用未受伤的手,在床单上极其缓慢地、反复练习几个简单的音符指法。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的心率变异度图表,出现了一种让心脏科医生困惑的、异常稳定的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