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小确幸”(1 / 2)
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辰时一刻,天光微亮,露水未干,灵玦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夏芷澜一身大红婚袍,外罩玄色金绣披风,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地率队而出。身后是王府侍从组成的迎亲队伍,鼓乐齐鸣,彩旗飘扬,虽无喧天锣鼓,却自有庄重喜庆之气。
百姓们早有耳闻——皇帝下了密令,禁止官员百姓公开庆祝。一时间,朱雀大街两旁的食肆、商铺、民宅,门窗紧闭,街道空旷得有些反常。可当迎亲队伍渐近,那些紧闭的门缝里,忽然传出低低的掌声,起初零星,继而连成一片,如春雷滚动,从街头响到街尾。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掌声。百姓们站在门后、窗边、檐下,用最沉默也最坚定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支持与祝福。
夏芷澜骑在马上,望着这“无声的欢呼”,眼眶微热。她一次次抬手挥动,一次次躬身颔首,声音沙哑却坚定:“多谢诸位,多谢大家。”
这一路,掌声未歇。有人悄悄推开窗,递出一束野花;有孩童趴在门缝里,举起自制的红布条;更有老者拄杖立于门前,含笑鼓掌,眼中泛光。这不被允许的庆祝,反而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迎亲队伍抵达秘书监门口。夏芷澜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入院中。曾夫子的房门大开,她身着彩衣霞帔,凤冠垂珠,端坐于门中央的绣墩之上,宛如一幅静待良人的古画。
夏芷澜走近,没有多言,轻轻蹲下,一把将她抱起。那一刻,她心跳骤然加快,怀中人轻软温热,微微颤抖,像一只归巢的鸟。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静姝,我们走。”
声音轻得只有曾夫子能听见,却仿佛响彻整个院子。
“好。”曾夫子轻声应道,嘴角扬起。
四周的侍女、仆役、书生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笑声。有人抛洒花瓣,有人击掌相庆,连平日严肃的老助教也忍不住抚须微笑。
夏芷澜将曾静姝稳稳抱入早已等候的婚礼马车——这辆马车被改装得极为特别:车顶缀满鲜花,车帘绣着“囍”字,车内铺着软垫与香囊,连车轮都包了厚布,只为行路平稳。她亲自执缰,调转马头,缓缓驶向灵玦王府。
沿途,太学的学子们早已在街口拉起数条横幅,用白布红字写着:“恭贺灵玦王与曾夫子喜结连理”“天作之合,甘霖可期”“学问与情义,皆成佳话”。字迹或工整或潦草,却都饱含真情。
掌声依旧,如潮水般追随。
灵玦王府内,早已布置一新。这场婚礼,夏芷澜亲自设计,坚持“简约而不简单”,融合古今,别出心裁。
王府正门前,立着一面巨大的“嘉宾签到墙”——一块宽大的、漆成朱红的竹制屏风,上面贴满宣纸。嘉宾墙右边,树立着两张跟人身等高的窄屏风,上面贴着夏芷澜与曾夫子、陆季和碧游的画像——昭示着此次婚典有两对新人。画像乃陆季亲手所绘,十分甜蜜逼真。
而项阶与孔武两人站在一旁,负责登记。不收礼金,不记官职,只求一句祝福或一首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