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皇上派来杀我灭口的?(1 / 2)
就在夏芷澜准备离去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在贵妃旧榻与床杆连接处,有一道微弱的反光。她立刻蹲下,仔细查看,发现那床杆木质腐烂,裂缝中似有硬物嵌入。
她用匕首轻轻撬开朽木,指尖触到一物——是枚玉扳指。
她心头一震,将扳指取出,借着月光细看:通体青玉,雕着云雷纹,内圈刻着“俊”字——那是新帝的名字!这扳指,他再熟悉不过。出使东胡前,他多次见当时还是太子的新帝戴过,太子还曾向他炫耀“此物传自先帝,非储君不可佩”。
可它为何会出现在母妃的床榻暗格里?
夏芷澜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画面——母妃曾笑着告诉他:“殿里老鼠猖獗,啃坏了好几件家具,连床脚都蛀空了。”那时他只当是寻常抱怨,如今想来,定是那日太子秘密到访兰林殿,胁迫母妃,侮辱母妃。而母妃在撕扯和绝望中,趁其不备,将这枚扳指藏入床杆缝隙,留下唯一证据。
她知道儿子聪慧,终有一日会回来寻她,也终会发现这枚扳指。
“母亲……原来你知道他会逼你死。”夏芷澜握紧扳指,声音沙哑,“所以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凶手,就是他。”她想起出使东胡前,与母亲告别的情景——她将一册手抄的《治政要略》塞进他怀中,淳淳告诫道:“岚儿,此书你要多读,日后治国,莫忘仁心为本,却也需防人心似渊。”那是多么深沉、无私的母爱啊……
她缓缓站起身,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冷焰。母妃的死,现在可以确定,就是一场谋杀。而新帝,正是凶手。
她将扳指贴身收好,低声自语:“母妃,儿子发誓,定要他血债血偿。”
夜风穿殿,吹动残帘,仿佛一声幽叹。夏芷澜转身离去,身影没入黑暗,却如利剑出鞘,再不回头。
江阳郡南郊,临溪村静卧在山溪之畔,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校事府密探薛箭已在此潜伏十余日,将安宰贤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这人是太医院最负盛名的御医——安太医的侄子,如今却在村中开垦菜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民偶有风寒发热,他便提着药箱上门诊治,分文不取,言语谦和,很快便融入乡野,仿佛真成了个与世无争的郎中。
可薛箭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惊天秘密。
校事府头领赵枚秘密南下,途中经江阳县城,竟发现十数名形迹可疑之人——虽然打扮成商旅镖师,但衣下腰牌却是皇城卫专属,他们也在暗中搜寻安宰贤。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当夜与薛箭接头,决定立即行动。
亥时两刻,月隐星沉。赵枚如鬼魅般潜入安宰贤的土屋,屋内只余一床一案,简陋至极。他立于黑暗之中,低声道:“安郎中,你叔父可好?”
话音未落,安宰贤猛然惊醒,动作极快,一把抽出枕下匕首,朝着黑暗胡乱挥砍,声音颤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