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皆虚妄(1 / 2)
赵枚立刻伏身于石穴的暗影中,只留一丝缝隙观察洞口。火光渐近,数名皇城卫手持兵刃,将石穴团团围住。为首的校尉冷声喊道:“赵枚!我知道你在这里!乖乖出来受死,我保证留你全尸!”
洞内寂静无声。片刻后,赵枚故意用沙哑的声音回击:“有本事你们进来啊!我在这儿等着!”
声音虚弱而癫狂,恰似一个重伤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几名皇城卫面面相觑,有人冷笑:“这等激将法,也想骗我们进去?洞内狭窄,他若有埋伏,反被所制。”
于是他们不急着强攻,反而在洞口堆起枯柴,又点燃火把,准备火攻。赵枚在穴中听得真切,心知时间紧迫。
他迅速检查后方出口——那是两日前进入石穴,见后方墙壁泥土松软,他贴耳听到外面有水流声,故判断此壁后面一定是村口那条小河。果不其然,待用刀挖开墙壁,见外面光亮处,通向村口小河右岸的芦苇丛。真是一条极佳的逃生路线。
火势一起,浓烟滚滚灌入洞中。赵枚屏息静气,待火焰最盛、热浪逼退追兵的瞬间,悄然推开后面出口的石板,匍匐而出。他再次潜入冰凉的河水中,借着水流的掩护,缓缓潜游至对岸。
半个时辰后,火光燃烧殆尽,几个皇城卫密探捂着口鼻小心翼翼进入石穴,见穴内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通过残存的衣物和玉佩一角来判断,定是赵枚无疑了。于是,小队欢天喜地的回去复命了。
而真正地赵枚则躲在芦苇深处,浑身湿透,伤口因冷水刺激而剧痛钻心。但他不敢停下,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暮色中奔行十余里,直到确认身后再无皇城卫追兵,才在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中稍作喘息。
那一夜,他蜷缩在稻草堆上,听着远处狼嚎,回忆着自己如何从死神手中抢回性命。他想起入宫前师父的教诲:“真正的密探,不死于刀剑,而死于疏忽。”
他差一点就死了——若非提前勘察地形,若非冷静设局,若非对敌人心态了如指掌,他早已成为火中焦尸。
他掏出贴身藏着的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忠毅”二字,那是先帝亲赐。他轻轻摩挲,低语道:“我还没完成使命,不能死。”
天未亮,他便继续启程,昼伏夜行,绕开官道,穿越山林,靠着野果与溪水支撑,终于抵达益州城。
“他们以为烧死的是我。”赵枚睁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可火能焚身,焚不了命。我的命,还得留着回京。”
暗卫们肃然起敬。一人递上快马令符:“头领,马已备好,在后巷,路上小心。”
赵枚接过令符,披上新衣,将佩剑系回腰间。他站在窗前,望向京城方向,暮色如铁,星子初现。
“我赵枚,虽死犹生。”他低语一声,转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