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你要属于我(1 / 2)
两人奔出数里,最后翻进一处富户柴房,躲进堆满干草的角落,才终于喘了口气。云清咬牙撕开衣袖,处理肩臂上的刀伤,血已凝结,可伤口仍深。
“头领,你怎么会在广汉?”她低声问。
赵枚背靠土墙,目光仍警惕地透过窗缝扫视外头:“薛箭叛了,安宰贤被灭口,我差点没活着出来。”
云清瞳孔一缩:“那……先帝病案?”
“被抢走了。”赵枚声音低沉,“但安宰贤死前留了句话——‘太医院南墙’……我猜,那里可能还藏着一份病案副本,或是线索。”
云清皱眉:“五殿下等你许久,不见消息,忧心如焚,才派我来江阳寻你。”
赵枚苦笑:“我四日前就离开了江阳郡,一路潜行通知各联络点撤离。今天到广汉,发现皇城卫密探乔装盘查,怕他们盯上地下据点,就跟了过去——没想到,竟遇见你被围攻。”
“他们无孔不入。”云清叹息,“皇城卫的网,比我们想的还密。”
“正常。”赵枚沉声道,“广汉城是回西京必经之路。他们既然查到安宰贤在江阳,必然沿线布控。”
说话间,云清撕开后背衣物,却够不着伤口,眉头紧蹙。赵枚瞥见,忽然转身夺过她手中药瓶:“我来。”
他蹲下身,指尖蘸药,轻轻洒在她后背的创口上。云清身体一颤,牙关紧咬,硬是没出声。药粉入肉,火辣辣地疼,可她知道,此刻的痛,远不及命悬一线时的恐惧。
赵枚动作利落,上药、包扎,又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穿好,别着凉。”
云清没推辞,裹紧衣裳,靠在草堆上:“你呢?”
“我守着。”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等城门一开,立刻出城。任务有变,我们得赶在皇城卫之前,把‘太医院南墙’的线索挖出来。”
云清闭上眼,轻声道:“好。”
柴房内,只剩呼吸声与远处鸡鸣。而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
显阳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新帝正向太后请安,母子二人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气氛看似温和,实则暗流涌动。
这时,去灵玦王府送先帝脉案的内侍匆匆回来,跪地叩首:“陛下,太后,微臣已将先皇脉案交予灵玦王。”
太后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却并未让他退下,而是淡淡问道:“灵玦王是什么反应?”
内侍低头,声音有些发颤:“启禀太后,灵玦王接过脉案后,一言未发,只看了几眼,便命微臣退下,微臣……便赶紧回来了。”
太后没再说话,挥了挥手,屏退左右,连贴身侍女也遣了出去。殿内只剩母子二人,气氛骤然沉重。
新帝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母后,您觉得,这份‘脉案’能堵住他的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