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1 / 2)
灵玦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窗外夜色渐深,晚风掠过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
夏芷澜坐在案前,指尖微微颤抖,曾夫子缓缓从衣襟内取出那本油布包裹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她看着他,眼神沉静而坚定:“姐姐,我拿到了。”
夏芷澜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纸页泛黄,字迹工整,却是用朱砂与墨笔交替记录,每一页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她一页页看去,心跳如鼓。
册中详细记载了先帝近两年的诊疗经过,脉象变化,用药记录,直至最后的验尸报告——
“帝因乌头碱中毒,合欢散催化,致心脉暴裂而亡。”
“刘贵妃体内亦检出乌头碱,且有被强行侵犯之痕迹,死前曾剧烈挣扎……”
“二人皆有长期微量服毒之迹象,非一日之功,乃蓄意谋害。”
夏芷澜的手猛地一抖,册子几乎脱手。她闭上眼,脑海中瞬间翻涌出那夜兰林殿的想象——母妃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嘴角溢血,眼神涣散,是有多么屈辱,才会选择自缢身亡。
而父皇,竟也是被妻子和亲生儿子合谋毒杀!
“证据确凿!”她猛然睁开眼,声音嘶哑,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先帝是被毒杀的!母妃生前遭人侵犯,死后还要背负污名!能做这一切的,除了太后和新帝,还能有谁?!”
曾夫子轻轻接过册子,翻看片刻,眉头紧锁:“姐姐,真相已明,我们不能再等。接下来,是不是该谋划揭露真相,让凶手伏法?”
夏芷澜却缓缓摇头,眼神由愤怒转为冷峻:“静姝,凶手是当朝天子,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若我们贸然揭露,只会被扣上‘谋逆’之罪,反遭诛杀。要惩治他们,我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她站起身,背对烛光,身影如刀削般锋利:“我要夺回父皇的江山,以帝王之名,审判弑君杀母的乱臣贼子。”
曾夫子凝视着她,良久,轻声道:“我支持你。无论前路多险,我曾静姝,誓与你共进退。”
夏芷澜转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女记者,而是一个背负血仇、誓要逆天改命的皇子。
良久,她松开曾夫子,抬手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谢谢你,静姝。这一路,有你,我不孤独。”
她转身走出内室,沉声下令:“召陆季、项阶、乔慷、碧游和橙卿,速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