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换我来执灯(1 / 2)
西京,灵玦王府。陆季行色匆匆,没有敲门,直接从五皇子的书房外推门而入,神色凝重道:“殿下,民间有传闻,说荀大中正被软禁在灼华园,已有多时。”
夏芷澜正在看各地军报,听完眉头一蹙:“何时开始的?”
“据洛阳儒生所言,自司州求雨之后便开始了。”夏芷澜冷笑一声,指尖轻敲案几:“新帝对付不了我,便拿我的朋友开刀,真是卑劣。”
她站起身,目光沉沉望向窗外,“不管传闻真假,都必须查清——扎娜公主应已抵达洛阳,我们等她消息。”她转身叮嘱陆季,“你多留意从洛阳来的书生、商贾,向他们证实此信息真假。”
陆季领命退下。他深知五殿下对荀若楠的重视,更清楚此事关乎士林清誉与殿下的布局。步出王府后,他径直向国子监走去,那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他们的关系网络,将有助于查证这个惊天消息。
片刻后,曾夫子从秘书监归来,风尘仆仆,衣袖还沾着宫中墨香。她听闻此事,神色骤变,手中竹简“啪”地一声落在案上:“若消息属实,若楠岂不身处险境?”
夏芷澜摇头:“新帝尚未与我撕破脸,此刻不会杀她。她是他制衡我的筹码,只要我还活着,她便暂时无虞。”
曾夫子却从榻上坐起,声音微颤:“姐姐,你可还记得,我们三人最后一次相聚,在王府煮酒焙茶,若楠妹妹为我们吟诵的《流萤赋》?”
夏芷澜闭上眼,记忆如雪片纷至沓来。她低声道:“我记得……她问过我,‘流萤为何只在夏夜燃尽一生光华?’”
“她甘愿做这流萤,我们却不能让她枉死!”曾夫子双目泛红,“我们三人,曾约定‘同进退,共生死’。她为司州求雨,跪坛三日,滴水未进,只为救万民于旱魃。可新帝呢?非但不奖,反而囚她!这是在羞辱士林,是在斩断天下的良心!”
夏芷澜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刺眼,她却仿佛看见那个素衣女子在烈日下执幡而立,发丝贴在额前,声音却坚定如钟:“天若不雨,我便不退。”
她攥紧窗棂,声音低沉却如铁:“静姝,你说得对。若楠不只是我的朋友,她是这乱世中最后一缕清光。若连她都保不住,我何谈匡扶正道?何谈为民请命?”
曾夫子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姐姐,救她,不只是为私情,更是为天下人留一条活路。若士人皆因直言而被囚,谁还敢说话?谁还敢做事?”
夏芷澜转身,目光如炬:“我不会让若楠一个人跪在风雨里。。”
她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反射着亮光:“若新帝要以权压道,那我便以剑破之。”
曾夫子看着她,忽然笑了,眼中却含着泪:“好。我陪着你,疯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