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吞噬的副作用（1 / 2）

沈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飞来的龙，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看着黑王一口一口吞下去。

他转头看路鸣泽。

路鸣泽的脸色很难看。

“他在吃。”路鸣泽说。

沈炼点点头。

他看出来了。

路鸣泽继续说：“他是父亲。那些龙，不管血统高低，都是他的孩子。孩子对父亲，有天然的服从。他召唤它们，它们就会来。他来吃它们，它们也不会反抗。”

沈炼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那些龙。

那些东西，确实不反抗。

它们就那样飞过去，飞进黑王的嘴里，像飞进一个深渊。

路鸣泽说：“他在恢复。那些龙血，那些生命，那些力量，都会被吞掉，变成他的。”

他顿了顿。

“再让他吃下去，刚才那些伤，就白打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飞来的龙。

太多了。

太多了。

杀不完。

但他必须杀。

他举起剑。

须佐能乎的剑，再次斩出去。

青蓝色的光，扫过天空。

一批龙掉下去。

但下一批已经到了。

他再斩。

又一批掉下去。

还有。

再斩。

还有。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在砍海浪。砍掉一波，下一波就涌上来。永远砍不完，永远杀不尽。

他看着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

它们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本能。

只有服从。

只有飞向父亲的本能。

沈炼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那些血子，那些被圣血教抓去献祭的人。他们也是这样的吧？被控制，被操纵，最后变成祭品。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在一口一口吞着那些东西。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体型，在一点一点变大。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变强。

沈炼咬牙。

他控制须佐能乎，冲向黑王。

不能让他再吃了。

必须打断他。

但那些龙太多了。

它们挡在前面，像一堵墙，像一片海。杀不完，砍不尽，冲不过去。

路鸣泽也在冲。

他的速度快，快得像一道光。他穿过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他的爪子抓，他的翅膀扇，他的身体撞。

但太多了。

太多了。

那些东西像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涌上来。

不是为了打他们。

是为了挡住他们。

为了给黑王争取时间。

沈炼的眼睛红了。

他看着黑王，看着那个正在恢复的怪物。

他忽然想起庞贝临死前说的话。

“你会知道的。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他现在知道了。

他知道了黑王的后手是什么。

不是白王的骨。

不是那些藏着的力量。

是这些龙。

这些遍布全世界的龙。

它们都是他的食物。

都是他的补品。

都是他活下来的资本。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龙。

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

看着那个正在恢复的黑王。

他知道，这一战，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握紧剑。

须佐能乎的剑上，青蓝色的光在燃烧。

沈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龙。

它们还在飞来。

像蝗虫，像潮水，像永远杀不完的东西。

他的剑斩了一轮又一轮，杀了一批又一批。但没用。那些东西还在来，还在涌，还在往黑王嘴里飞。

黑王的体型，已经比刚才大了三分之一。

那些伤口，那些被他们打出来的伤，已经看不见了。愈合了。全愈合了。

他的气息，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收回须佐能乎。

那尊青蓝色的巨人消失了，化作光点散在风中。

路鸣泽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沈炼没回答。

他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轮回眼的光。

但不止。

还有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后，有东西在生长。

那是木头。

巨大的木头。

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慢到快。

它们在组合，在成形，在变成形状。

一尊巨大的佛像。

千手佛像。

那佛像太大了，大到须佐能乎站在它旁边像个小孩。它的身体是木头做的，但那些木头上，有纹理，有光泽，有生命的气息。

它的背后，是一千只手臂。

每一只手臂，都巨大无比。每一只手臂，都能握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