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陆承宇的婉拒(1 / 2)
初夏的洛水两岸,绿浪翻滚。新辟的田垄上,改良后的稻种已抽穗扬花,沉甸甸的谷穗预示着又一个丰收年;“天下安仓”旁的工坊里,黑石城运来的铁矿正被锻造成农具和铁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惠民药局前,阿禾带着药童们晾晒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议事堂内,陆承宇正与沈锦鸿、林晚秋商议兴办学堂与开凿运河的事宜。案几上摊着两张图纸,一张是学堂的布局图,另一张则是运河的开凿路线图。“学堂选址在洛水南岸的高地上,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适合孩子们读书;运河则沿着洛水支流开凿,连通黑石城方向,既能改善灌溉,又能方便商队运输。”沈锦鸿指着图纸,详细讲解着规划。
林晚秋补充道:“学堂除了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还可以开设算术、农艺、医术等课程,让他们学到实用的技能;运河开凿需要大量人力,可组织各村村民轮流参与,按工时给予粮食补贴,既不耽误农时,又能加快工程进度。”
少年们也围在一旁,满脸期待。陈墨捧着账本说:“我可以教孩子们算术,让他们学会记账、丈量土地;阿禾可以教医术常识,让孩子们懂得保护自己;石头和小虎可以教孩子们射箭、强身健体。”
石头立刻拍着胸脯:“没问题!我保证把孩子们教得个个箭术精湛,将来都能成为守护洛水县的好手!”
就在众人畅想着未来时,一名差役匆匆闯入:“县太爷,州府又派使者来了,还带来了朝廷的新旨意!”
众人心中一凛,刚送走州府的巡查官不久,朝廷又突然派来使者,不知又有什么变故。陆承宇起身道:“快请使者到议事堂。”
片刻后,一名身着紫色官袍的使者在差役的引领下走进议事堂,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使者面色倨傲,目光扫过众人,淡淡说道:“陆县令,本官奉州府大人之命,送来朝廷新的册封旨意,还望你速速接旨。”
陆承宇心中疑惑,上次招安已封为洛水县令,如今又来新的册封,不知是何用意。他率众跪拜:“臣陆承宇,恭迎使者,接旨谢恩。”
使者展开锦盒中的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水县令陆承宇,治县有方,民富粮足,政绩卓着,朕心甚慰。今特晋升陆承宇为济州通判,秩从五品,即刻起程赴任,掌管济州粮储、水利、诉讼之事;洛水县令一职,由州府另行委派。望卿火速交接政务,不得延误,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使者将圣旨递到陆承宇手中,语气带着几分催促:“陆通判,恭喜高升!济州乃州府重地,大人需尽快赴任,莫要辜负陛下的信任。”
议事堂内一片寂静,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济州通判虽是从五品官,比洛水县令高出两级,却是个远离洛水的虚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廷这是忌惮洛水县的发展,想要将陆承宇调离根基之地,再逐步瓦解洛水县的势力。
沈锦鸿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道:“使者大人,洛水县正在兴办学堂、开凿运河,事务繁杂,陆大人若此时离去,恐会影响工程进度,还望朝廷能宽限些时日。”
使者冷哼一声:“朝廷旨意岂容违抗?陆通判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事为重,区区一个县城的工程,怎能与济州的政务相比?”他转头看向陆承宇,“陆通判,还请速速收拾行装,三日后随本官启程,否则便是抗旨不遵。”
陆承宇握着圣旨,指尖微微泛白。他心中清楚,一旦离开洛水,自己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朝廷想要拿捏便易如反掌。而洛水县失去了他的主持,学堂和运河工程很可能半途而废,与黑石城的贸易往来也会受到影响,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稳日子,或许会再次陷入动荡。
“使者大人,容在下三思。”陆承宇缓缓起身,语气坚定,“洛水县是在下与乡亲们一同打拼出来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屋,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如今学堂未建、运河未通,百姓们还需要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使者脸色一沉:“陆通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抗旨不遵?”
“臣不敢抗旨,只是恳请朝廷收回成命。”陆承宇拱手道,“臣愿继续担任洛水县令,守好这片土地,抚民安境,按时缴纳赋税,绝不辜负陛下的圣恩。至于济州通判一职,还望朝廷另选贤能。”
“放肆!”使者勃然大怒,“朝廷册封乃是天大的恩典,你竟敢婉拒?你以为洛水县离了你就不行了吗?实话告诉你,若你执意不从,朝廷有的是办法让你服从!”
议事堂外,消息早已传开,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李老汉冲进议事堂,跪倒在地:“使者大人,陆大人是我们洛水县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他走啊!没有陆大人,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还请大人向朝廷禀报,留下陆大人!”
“是啊,留下陆大人!”村民们纷纷跪倒,齐声呼喊,声音洪亮,震得议事堂的梁柱微微作响。
少年们也挡在陆承宇身前,石头握紧了腰间的弓箭:“谁也不能让陆大人走!要是敢强行带走陆大人,我们就跟他拼了!”陈墨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使者大人,洛水县的百姓离不开陆大人,学堂和运河工程也离不开他。还请大人三思。”
使者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村民和少年们,心中有些发怵。他没想到陆承宇在洛水县的威望如此之高,若是强行逼迫,恐怕会引发民变。但他又不敢违背朝廷旨意,只得强装镇定:“陆通判,你勾结百姓,违抗圣旨,难道想造反不成?”
陆承宇扶起李老汉,对使者道:“使者大人,乡亲们只是舍不得在下离开,并无造反之意。臣之所以婉拒册封,并非贪图洛水县的权力,而是真心想为百姓们多做些实事。”他转头看向众人,“洛水县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大家的团结一心。我若离开,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百姓们想看到的。”
林晚秋轻声道:“使者大人,陆大人说得没错。洛水县的农业、贸易、医疗等事务,都需要有人统筹规划。陆大人对洛水县的情况了如指掌,换成其他人,未必能胜任。还望大人能向朝廷如实禀报,收回成命。”
使者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他知道,强行带走陆承宇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不如先回州府禀报,再做打算。“好,既然陆通判执意如此,本官便暂且回京禀报。但在此期间,你需安分守己,不得有任何异动,否则后果自负。”使者冷哼一声,带着随从愤然离去。
送走使者后,众人都松了口气。李老汉擦着眼泪说:“陆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我们都离不开您。”
陆承宇握住李老汉的手,微微一笑:“李伯,放心吧,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留在洛水,和大家一起把学堂建好、把运河凿通,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村民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少年们也松了口气,石头笑道:“我就知道陆大人不会丢下我们的!”
然而,陆承宇心中清楚,使者的离去只是暂时的,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洛水县很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甚至是朝廷的打压。
议事堂内,众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沈锦鸿忧心忡忡地说:“朝廷这次没能调走你,下次很可能会派军队来围剿,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怕什么!”巡防队长握紧了佩刀,“我们有巡防队,还有这么多百姓,就算朝廷派兵来,我们也能拼死抵抗!”
林晚秋摇摇头:“硬拼不是办法,我们的兵力和朝廷相比,还是太悬殊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朝廷明白,洛水县对朝廷是有利无害的,而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