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抓到了(2 / 2)
林老头又问道:“接下来还进山吗?”
林呈摇头:“不去了,山里猎物太少。我在家歇两天,去石碑镇卖鸡鸭蛋,家里鸡鸭蛋该去卖了。”
是的,林呈家里的鸡也开始下蛋了。
现在家里的鸡鸭蛋,一部分做了咸鸡鸭蛋,剩下的都攒着去卖。
当天夜里,月色昏黑。
林守信和林知礼两兄弟在村里寂静无声的时候出了门,先去叫了族里的几个兄弟,悄悄的来到谭庄家门口蹲守,谭庄就是狗蛋的爹。
昨天林守信得到小孩的告密后,就在这里蹲了一夜,昨晚没发现线索,今天又来了。
“都轻点,别弄出动静”林知礼压低嗓子道。
几人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院墙上。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后,屋里有了动静,亮起了灯。
很快,这家的男人谭庄抓着一只鸭子出了屋,来到院子一棵大树下将鸭子放在木盆里,又转身回屋去了。
林守信看的清楚,那鸭子是死的一动不动,可尾巴短短的修剪过的模样,分明是自家的鸭子。
林守信使了个眼色,几人猛地一脚踹开院门,大吼一声:“抓贼!”
端着开水出来的谭庄吓得一哆嗦,水盆“哐当”砸在地上,烫的他哇哇大叫跳脚。
指着林守信一行人质问“你们干什么?”
林守信几人快速冲过去,当场将人按在地上,绑住后丢在一边,又将他家其他人全给捆了。
在他家里转悠了一圈,找出了赃物。
剪短了尾巴的鸭子,厨房墙角拆开的粮袋上的补丁,都是证据,赖都赖不掉。
林守信他们是见过血的,审问贼人各有心得,几下收拾,再问“还有谁跟你一起干的?”
谭庄和他兄弟立即就哆哆嗦嗦把另外两家同伙全供了出来。
几人不敢耽搁,趁着天黑,又摸去那两家,二话不说,直接把参与偷盗的男人全都捆了押过来。
动静闹得不算小,左右邻居很快也被惊醒,提着油灯赶了过来看热闹,还有人自发的去喊村长。
等有人去把村长谭明亮、林氏族长族老全都请来时,林守信他们已经把事情审得一清二楚,三家男人怎么踩点、怎么破门、偷了多少粮食、几只鸡鸭、换了几两碎银、吃了多少、剩了多少都问得明明白白。
三家的成年男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谭明亮又臊又气,只觉得地上这些人丢尽了谭家人的脸。
男人们躺在地上呻吟,屋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女人缩在门后不敢露头。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谭明亮身上,就等他主持公道。
谭明亮对着林老头和族长等人拱了拱手:“诸位,这几个畜生做出这种丑事,是该罚!”
他又说了惩罚结果,偷一赔二,偷一斗米赔两斗,一只鸡赔两只,银子就如数归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东西赔给苦主家,参与偷盗的各打二十板子。
林守信兄弟点头,觉得公允,林氏的长辈也都没意见。
只有地上呻吟的人不同意。
屋里的人自然也是听到了惩罚标准的,一个老婆子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谭明亮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小叔!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家今年颗粒无收,连交税的钱都是借的,拿什么赔?这不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吗!”
“银子我们没动,能还的都还,吃了的我们借了赔,再多实在没有!你真要逼我们,不如把人打死算了!反正家里也揭不开锅,死了还不用挨饿!”
谭明亮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心里清楚,这几家不是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之前在村里干活的工钱肯定是有的,就是舍不得拿出来。
可都是同族亲戚,他也不能真把人往死里逼,只得沉声道:“没钱没粮,就拿田地抵!”
这话一出,屋里的女人全都跑了出来,“扑通扑通”给林守信、林知礼磕头,哭着说知道错了,愿意把剩下的赃物归还,只求别抵田地,不然明年全家都没活路。
其实偷的东西并不算太多,真要赔,顶多一家一亩地,他们就是舍不得。 林守信兄弟一言不发,侧身避开磕头的人,只看着谭明亮和谭家长辈。
那几位长辈被看得老脸通红,狠狠瞪了哭闹的族人几眼,最后商量着,几家凑钱凑粮,帮这三户把赔偿平了,二十竹板也照样执行,一板子都没少。
等事情彻底了结,已经是深夜。
村民们各自散去,只剩那三户人家关起门来互相埋怨、互相咒骂。
谭庄拖着一身伤,把儿子狗蛋狠狠揍了一顿,骂他嘴不严、出去显摆才露了马脚。
一家人吵吵闹闹到后半夜,才熄灯歇息。
经此一丢人事,这三户人家在村里抬不起头,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躲着人走,这是后话了。
小偷偷东西的事,只在村里新鲜了两天,很快就没人提起了,知道船要出去了,不少人都想坐船出去。
特别是打猎分到了不少猎物的人,他们分到活的猎物都没舍得吃,想要拿去街上卖掉。
船坐不下,林呈就用抓阄的办法,定下了去的人员,不能去的,可以将要卖的东西托人代卖,需要采买的东西托人代买,或者等下次再去。
代买的东西还好,大家愿意帮忙,可帮忙卖东西,大家都不愿意,担心卖的价钱低了惹来埋怨,于是他们都找林呈帮忙。
林呈全答应了,带着几大筐鸡蛋鸭蛋,和六大笼子野物,出发去石碑镇。
鸡鸭蛋放在箩筐里,里面铺上厚厚的米糠和干草,把蛋放进去,这样路上颠簸也不会破。
临行前,林老头有些担心:“出去注意些,武器带上,别分开走。”
林呈道:“爹,您放心吧,我知道。”
时隔二十几天,船再次来到石碑镇。
还没靠岸,林呈就发现了码头的变化。
船更多了,大的小的挤成一团,大都是出船打渔的渔船,货船却少了许多。
码头上等着做工的人多到数不清,赤着膊,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一看见有船过来,就一拥而上。
“大爷,客官!需要卸货吗?”
“掌柜的,雇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
乱喊一通,喊什么的都有。
林呈摆摆手,说不是货船,是当地的通行船,那些人才失望地散去。
人多容易生乱,船放在这儿,指不定会被人惦记。
林呈对林世贵道:“你留下看船,别离开。其他人跟我走。”
林世贵点头,坐在船头,把刀横在膝盖上。
林呈带着林世顺等人,挑着箩筐往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