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挖藕（2 / 2）

小花爷爷正在角落烧粪，烧粪就是把牲畜粪便堆在一起，上面铺一层一层的杂草点火焚烧，烧完之后，草木灰和粪加入一些树叶杂草搅拌放着，就是上好的粪肥，来年撒在地里，庄稼长得旺。

因为下雨，火燃的很小，全是滚滚浓烟，混着粪便的味道，形成一种十分特别的气味。

林呈站得远远的，看着小花爷爷忙活。

老人把烧过的粪堆扒开，和草木灰混在一起，反复翻搅。

他没带斗笠，头上和身上被细雨淋着，这样很容易感染风寒。

林呈道“先别干了，等雨停了再干吧。”

老头拒绝“不行，鸡鸭粪干了成块了，不容易打撒，就是要在下小雨的时候，才好收拾咧，我再翻一遍就去烤火，不碍事的。”

林呈有些好奇：“为什么要这样搅拌摊开？”

小花爷爷头也不抬：“不摊开，粪堆在一起会发热，烧坏了就不能当肥用了。”

林呈也不懂这些农活门道，便不再多问，看了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

吃过早饭，雨停了。

林呈约着大哥林山去查看藕池，二哥林海不在家。

林呈问道：“这么一大早，二哥去哪儿了？”

林山摇头：“不知道，一早就出去了，大嫂说他昨晚也是很晚才回来。”

林呈怪异的看了大哥一眼“大嫂怎么知道？”

两家又不是住一个房子里，有院子隔着呢。

“你小子乱想什么，是你二嫂大清早来找你大嫂说的，不管他了，走吧，咱们先去看，顺便把他家的藕也一起看看。”

兄弟二人先来到林呈家的藕池。

水面上只剩下几根干枯被泡的发黑的荷茎，孤零零地立着。

两人分别在东南边下水摸藕，连着挖了几株，摸出来的藕个头都不大。

最大的一根，藕节也细细瘦瘦的，远不如林呈预想中的粗壮。

林呈眉头紧锁：“这藕怎么这么小？”

林山也不解：“老三，是不是还没到挖的时候？再留一段日子长长？”

林呈摇头：“按之前师傅说的，上个月底就能挖了，咱们多留了这么多天，一点没见长。再留下去，万一结冰，藕直接冻坏在泥里，更亏。”

“那……就这么挖了？这样的藕能卖出去吗？会不会是那个种藕的师傅，藏了一手没教全？”

林呈沉吟：“应该不是。我估摸着是因为蝗虫把荷叶荷秆啃了，影响了藕的生长。”

这也只是猜测，今年的藕已经这样了，再留着也没有用。

兄弟俩又去别的藕池挖了几株查看，连着看了七八户人家的藕，对比下来，林呈家的藕还算大的，别人家的更细更小。

看完之后，林呈决定今天就挖藕。

回家通知了请好的帮工，带着工具来到藕池边，家里小孩也都跟着。

下雨天，村里人大多没上山，一听这边挖藕，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林呈在泄水口放上一个大撮箕，揭开缺口，浑浊的水哗哗往外流。

不一会儿，就有鱼顺着水流冲进撮箕里，守在边上的林世泰、林世贤立刻抓起来丢进水桶。

他们牢牢占着泄水口两边，不让别的小孩靠近：“鱼是我们家的，不准你们抓！”

有玩得好的小伙伴求情：“让我帮你抓鱼，我抓的也给你。”

林世泰想了想，让开一点位置：“你抓可以，必须放进我家水桶里，不能偷偷带回去。”

小伙伴用力点头：“好”

不远处看热闹的大人看得哈哈大笑，对着孩子爹打趣：“你家小子可真勤快，跑这儿给别人家抓鱼来了。”

孩子爹黑着脸，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

藕池的水很快放干，鱼也捡了大半桶，最小的都有三指宽。

帮工们纷纷下水挖藕，泥里时不时还有鱼挣扎，挖藕的人顺手抓了，丢给岸边的小孩，一时间藕池边热闹非凡，连村里的老人们也都拄着拐杖过来瞧。

一根根藕被从泥里刨出来，送上岸。

有人看着小声嘀咕：“这藕是不是小了点？”

“头一回种，兴许哪里没弄对，明年再问问师傅就好了。”

林呈没下水，他和林世安、林世贵负责把挖出来的藕运到井边，大房二房的女人们在井边清洗，洗干净的藕一筐筐抬回家。

中午，张秀儿和张惠兰提着大桶饭菜过来送饭，油汪汪的炖猪肉，管够的粗粮饭，帮工们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

林呈家的藕一天就全部挖完了。

晚上，林呈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千斤左右。

按现在藕价十五文一斤算，三千斤能卖四十五两银子。

听起来不少，可除去藕种、请师傅、雇人种植、挖藕、灌水等开销，净赚也就二十两左右。

不过这收入比种庄稼还是划算多了。

也幸好没有上报官府，不用交税，若是没有减产，赚得会更多。

第二天，林山林海等种藕的人家也开始挖藕。

他们的藕比林呈家的更细更小，白天挖的时候，一个个都耷拉着脸，一脸不高兴。

可等晚上回家一过秤，心里一算账，发现还是有赚头，脸色立刻就好了，当夜就跑来找林呈，催着赶紧去卖藕。

刚下过雨，河道水位应该没再下降，大家估摸着荆门州城还能去一趟，便决定再去一次州城。

这次林呈没跟着去，让大哥林山他们带队，自家的藕也托他们代卖。

大城市里有专门收藕的商贩，这次纯粹卖藕，鸡鸭蛋刚卖过，林呈也想歇一歇。

林山跑了两趟，把三兄弟的藕全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