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怒骂丘处机(1 / 2)
“是你杀了金国的官员,追杀你的金兵一路追到牛家村。你在我家躲了一夜,还留下了名字,官府和金兵顺着线索,才查到了牛家村。
他们虽然不是因你而死,但你也是一切惨剧的导火索!你一身武功盖世,来去自如,可我们只是寻常百姓!你走了,官兵来了,家破了,人亡了,你倒好,时隔五年找过来,是要我也去死?”
她已卸去凤冠,只着一身正红寝衣,松松系着同色腰带。料子柔滑如流水,裹着她纤弱的身子,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无半分新婚的柔媚,只剩一片凄清。
泪水模糊了眉眼,长睫沾着泪珠,轻轻一颤,便簌簌落下。她哭得浑身轻颤,肩头不住抽动,声音哽咽破碎,字字泣血含恨。
丘处机本是怒发冲冠,可听了这控诉指责,却心头发紧,好像被重锤,一锤锤砸在他心头。
他僵在原地,须发微颤,竟一时半个字也斥不出口。
是他当年意气用事,一路追杀金兵,将灭门之祸引到牛家村。是他来去如风,留下烂摊子,让两个寻常百姓家破人亡,是他自以为侠,却害了无辜。
可转眼看到惜弱身上的鲜红,他突然又有了指责别人的理由:
“那确实是贫道之过,但、但这并不是你改嫁金狗的理由。我为郭、杨两家的孩子取名为靖、康,为的是让二位义士之后不忘靖康之耻,可你却让杨兄弟的孩子认贼作父,你对得起杨兄弟吗?”
仿佛,指责了别人,就可以更坚定他的正义。将别人钉在耻辱柱上,他就可以洗刷自身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