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新战开启激烈斗(1 / 2)
林海深处,雾气渐散。云逸仍立于沙盘旁的小土坡上,左手藏在袖中,指尖紧捏着那张写满计划的纸条。阳光落在他肩头,青衫上几处洗得发白的补丁清晰可见。他未曾移动,目光凝望南岭方向,耳中捕捉着风里的每一丝异动。
副官站在他斜后方,手握记录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两人沉默相对。营地里士兵照常操练,铁器相击声不绝于耳,炊烟袅袅升起,一切看似如常。然而空气紧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来了。”云逸忽然开口。
副官立刻抬头。远处山路上,一只鸟猛然从林间惊飞而出。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顷刻之间,整片林子的飞鸟尽数腾空,乱作一团。
这绝非寻常动静。
副官迅速翻开记录板,笔尖悬停纸上:“东路哨兵尚未撤回。”
云逸点头:“通知高地弓手准备,提前示警。”
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哨音划破寂静。随后两声长哨接连响起——这是确认敌情的信号。可这信号比预定时间早了半刻钟,意味着埋伏位置已有部分暴露。
“他们推进得多快?”云逸问。
“三路并进,主力集中在中路与右翼。”副官语速极快,“速度极快,仿佛早已知晓我们的绊索布置,专挑空隙突进。”
云逸眯起双眼。敌人不仅试探过路线,还迅速调整了进攻策略。他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果断地发起全面强攻,连佯攻都省去了。
“陷坑情况如何?”
“有两处已被填平,敌人用枯枝覆土掩盖,手法熟练。”
“那就点火。”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火折符,递给副官,“传令樵夫组,按B路线引燃火油陷阱。”
副官接过符纸,转身欲走。
“等等。”云逸唤住他,“先烧中段林地,暂不封路。让他们误以为仍有突破之机。”
副官一怔,随即领悟:唯有让敌人相信尚有机会取胜,才会不顾一切冲入主埋伏圈。
他快步离去。云逸再看沙盘,手指轻轻叩击土坡边缘。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息都至关重要。
十息之后,南岭中段林地腾起浓烟。火焰顺着枯叶与干藤迅速蔓延,噼啪作响。热浪逼得前排敌军连连后退,但他们并未撤退,反而呐喊着加快脚步,强行穿越火线。重甲兵冲锋在前,踏过已被填平的陷坑,队伍虽显凌乱,却未溃散。
“他们不怕死。”副官疾步返回,声音微哑,“右翼已突破第二弯道,距主营不足三百步。”
云逸盯着沙盘上的红旗标记,沉声道:“吹哨。”
副官立即取出哨子,依节奏吹出一短两长。
片刻后,三处埋伏点几乎同时回应。敌军主力果然已深入包围区域。
“下令。”云逸的声音不高,却冷若寒铁,“开启所有陷坑,拉紧绊索,高地弓手开始齐射。”
命令下达不到半盏茶工夫,南岭三处狭窄通道内惨叫顿起。陷坑下的支撑木被砍断,泥土崩塌,数十敌兵坠入其中,被底部竹刺贯穿。两侧伏兵猛然扯动绊索,前锋士兵纷纷扑倒,后续者收势不及,踩踏同伴继续向前挤压。
此时,高地弓手万箭齐发。箭雨倾泻而下,正中敌军最密集之处。多人当场倒地,鲜血染红落叶。火借风势越燃越烈,黑烟滚滚升腾,整个战场陷入昏红之中。
“反击!”副官激动高喊。
云逸抬手制止:“再等。”
“战机就在眼前!”
“风未转。”他凝视火场,“此刻出击,烟尘反迷己方视线。待风向逆转,将敌人逼成一团,再一举歼灭。”
副官咬牙闭口。他明白云逸所言非虚。战局最忌心急。
果然,不到一刻钟,风向骤变。原本向外吹拂的风突然回卷,挟着烈焰与浓烟扑向敌军后阵。本就混乱的队列彻底失控,有人欲退,有人仍往前冲,彼此推搡踩踏。号角声断续无力,无法统摄全军。
“就是现在。”云逸终于开口,“命预备队自左右两翼包抄,目标——切断中路与右翼联系。”
副官立刻传令。不久,两支身着灰布劲装的队伍自侧坡滑下,借助地形掩护,迅速逼近敌军结合部。他们手中并非刀剑,而是特制钩镰枪,专为放倒重甲兵而设。
战况升级。钩镰手轮番上前,专攻落单或摔倒之敌。一人勾腿,二人补刀,动作利落干脆。敌军右翼开始动摇,阵型出现裂痕。
“中路如何?”云逸问。
“仍在强攻,但进度放缓。”副官答道,“他们似乎想以尸体铺路,强行推进。”
云逸冷笑:“那就让他们铺。”
他拾起炭笔,在沙盘上画下一圈,圈住敌军中路先锋:“待其再前进五十步,便令后山信鸽起飞——不必送信,只管飞。”
副官一愣,旋即醒悟:“你是要让他们误判我们有援军到来?”
“正是。”云逸点头,“若其真意在偷袭主营,必留后手。如今前线拼杀如此激烈,或许是为诱我调兵回防。一旦我们调动,真正的杀招恐将现身。”
副官深吸一口气:“后山一人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