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番外一:老管家的铜钥匙(2 / 2)
雕花的是书房钥匙,藤蔓纹缠着个小小的剑形,是当年梵西第一次练剑时,不小心划在上面的;
最旧的那把铜钥匙吊在最末端,系着的牛皮绳磨得发白,纤维都绽开了,绳结处还留着他年轻时打的死结,那时手指灵活,能在绳上编出铃兰花样,如今关节僵了,解不开,也不想解——这绳结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
三百年前,萝拉斯特夫人把铜钥匙塞进他手里时,白丝手套的指尖蹭过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铃兰香,那香气混着她发间的鸢尾香,成了他往后漫长岁月里,关于春天的全部记忆。
她笑得眼尾弯起,露出颗小小的梨涡:“阿尔弗雷德,这把钥匙能开你家公爵书房的蜜罐。”
那时她常来庄园和梵卓议事,总坐在书房靠窗的紫檀木椅上,湖蓝色的裙摆扫过波斯地毯的声音,比议院的钟摆还规律,每次她来,梵卓总会让厨房烤她爱吃的杏仁饼干,饼干的碎屑掉在地毯上,最后都是阿尔弗雷德蹲下身,用银镊子一点点夹起来,镊子尖碰着地毯的绒毛,轻得像怕惊醒了沉睡的蝴蝶。
灭门夜的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浓烟裹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连月亮都被熏成了暗红色。
阿尔弗雷德抱着最后几箱萝拉斯特家族的古籍,爬阁楼时摔了跤,楠木书箱的棱角磕在他的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马甲,手里的乌木拐杖“咔嚓”断成两截,断口处的木刺扎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