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1 / 2)
伊莎贝拉抬眼看他,墨镜后的目光像是落了点星光,细碎地闪着。
散会后,人群渐次离去,书斋里还留着饼干的甜香与冷杉茶的清冽。
她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张老照片,相纸边缘已经发脆,卷成了浅浅的波浪,被人用细麻绳仔细裱在硬纸板上,才得以保存至今。
“1925年公约签订现场。”她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中央,那里有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烫着当时流行的波浪发,正和一位戴高礼帽的血族绅士握手,嘴角扬起的弧度里露出两颗小虎牙,眼里的光比闪光灯还亮。
“这是苏曼卿医生,我的友人。她在教会医院工作,当年是她教会曾祖父用听诊器听心跳,说‘这声音比怀表更让人安心’;曾祖父则带她去血族的密林,教她认那些只在月光下开花的草药。”
林砚之凑近看,照片里的苏医生另一只手还握着本皮质笔记本,封面上隐约能看见“血族草药图谱”几个字。
这时伊莎贝拉将照片翻转过来,背面有行钢笔字,笔锋轻快,是人类的笔迹:“赠夜棘先生——愿月光与日光同辉,我们的影子永远并排走。”
墨迹已经发暗,却仍能看出书写时的雀跃,像写字的人落笔时,嘴角也是带着笑的。
林砚之忽然想起羊皮纸上那两个重叠的指印,想起暴雨夜她指尖的淡紫色微光,原来百年来,这样的“共栖”从未停过——就像日光与月光,从不争抢天空,却总在晨昏交接时,悄悄碰一碰彼此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