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行镖(2 / 2)
正思忖间,见得那白发老妪正扶着路边一根枯树大口喘息,连忙上前,扶着她的手道,婆婆,我扶您走,老妪向苏旷投来感激的眼神,勉力站起身来,就这样,一行三四百人的难民队伍,行走在枯寂的广湖平原上,速度虽不甚疾,但也逐渐去得远了。
一轮弯月,直挂中天,在一片低矮的洼地里,众多难民三五成群早已睡去,苏旷将眼前篝火的灰烬用泥土掩盖好,再整了整旁边早已熟睡的十儿稍稍下跌的包襟,见他呼吸匀稳,脸色也略见红润,苏旷心下甚喜,这些日来,在他的有心照拂下,十儿虚弱的身子好了很多。
四下里一片宁静,苏旷长身而起,在寒夜的林子中信步而行,耳边似乎有若隐若现的笛声传来,苏旷心中一动,是三叔的夜鸣笛么,然而神色复又转黯,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说三叔已经不在,而且这笛声似断还连,渺无定属,显然是武林高手以极强的内力吹奏出的,恩,去见识见识所谓武林人士的风范也好。
十数日前,这还只是一个让苏旷高高仰望,而不可及的陌生领域,而现在,自己俨然已是杂毛乌鸦嘴中相当于武林绝顶高手的身手,虽然如此,但苏旷知道,他只是暂时路过这片江湖,他所拥有的一切注定了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修浩然正气大道,三气归元,化焚一体,经乘劫而至文曲,得那撼天之力,立地成为大罗金仙,护佑苏地乃至九州八地上的万千生灵绝少涂炭。
如果能够达成,这亦是将自己的理想扩充到一个新的高度,前路虽然还遥不可及,但这才是我要走的路,神思轻拂间,苏旷转过几道岭子。
只见前面山坡一支笔直凌云的楠竹顶端,白衣青年正脚踩篁枝,衣衫飘飞间,身形潇洒至极,面向弦月,正凝神吹着一支短笛,原来是他,苏旷静立原地片刻,朗声笑道,阁下用笛音召小弟前来,是否是为了数日前失礼之事而道歉,如果那样就不必了,我苏某不是那等气量狭窄之人。
嗖的一下,白衣青年身形未动,人已经从高处掠至苏旷面前,显是绝顶高明的轻功身法,冷冷盯着苏旷道,你武学末进一个,有何资格与我白衣萧负雪称兄道弟,小子,我召你来是警告你及你的同伙,别打琼云青瓷两姐妹的主意,还有,你们这伙人虽是打着镖局的旗号,却是诡诈无比,看样子还另有阴谋,总之,不要让我发现,否则,我必诛之。
苏旷叫屈道,老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自下山来一直就是一个人,几时又有同伙了,哼,闭嘴,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还嫩了点,白衣青年冷冷道,回去告诉你那三个主子,千万别想耍什么花样,不然,他们的几条狗命到不了神州。当然也包括你。
苏旷愕然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对于这种不拿证据,不讲道理的江湖愤青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怎么,你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白衣青年道,小子,看好了,若是你的主子们心怀叵测,前面的这根楠竹就是他们的下场,说话间,白衣青年长身而起,人影变幻间,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白光,其已消失不见,而那根楠竹却不知为什么东西剖过,正自上往下地向两边缓缓分开。
啊的一声,苏旷嘴巴大张,哇塞,好吓人喽,真的是很厉害,算你识货,白衣青年的声音从前方十丈处传来,念你误入岐途还不甚深,心性也算不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用心参悟竹节中的那一缕剑意吧,十年之后,江湖一流高手中应该有你一席之地。
啊哟,我的妈妈,苏旷的头顿时大了,这人脑子不会是缺根筋吧,听不出自己语中的嘲讽之意就算了,还趁机卖弄自己的武学,真是个奇葩,这是哪跟哪呀,不过话说回来,这逼装得既绅士,又还有大侠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