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黑血20（2 / 2）

面前是一条走廊。

走廊很宽，天花板很高，是旧时代的地下避难所通道。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金属的，厚重的，表面有复杂的机械锁。

那些门都关着，但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的灯光，惨白的、稳定的灯光，和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有一扇更大的门。

双开的，能容一辆卡车通过。

门上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字。

——不是旧时代的字，是新的，用油漆喷上去的，红色的，很醒目。

——“新日之门”。

新日之门。

我知道这个名字。

一个地下组织，号称要“净化”日之城，要“清除”那些腐蚀城市的毒瘤。

他们的口号是“重建秩序”，他们的手段是——暴力。

无止境的、不加区分的、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的暴力。

他们针对的不是公司，不是银穹，不是那些真正掌控这座城市的人。

他们针对的是那些最底层的、最没有抵抗能力的。

——下城区的居民、旧城区的流浪者、废土上挣扎求生的拾荒者。

他们炸掉一栋公寓楼，杀死几十个人，然后宣布这是“正义”。

他们往饮用水里投毒，毒死上百个无家可归之人，然后说这是“净化”。

他们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算有再好的工具，又有什么用？

我走到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块小小的金属面板。

我拿出准备好的卡片，按在上面。

面板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嘀”声。

然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曾经是地铁站的候车大厅，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兵工厂。

穹顶很高，是拱形的，用旧时代的红砖砌成。

头顶悬挂着几十盏灯，发出惨白的、刺眼的光。

地面上摆满了工作台，台上是各种工具——电焊、切割器、组装台。

工作台之间，是一排排金属架子，架上堆满了零件。

——枪管、弹匣、瞄准镜、还有一些我认识、但还没有彻底了解过的东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些东西。

它们曾经是人。

穿着墨蓝色的制服，和我在黑市里见过的那种一样。

但它们已经不再是人了。

它们的身体被改造过。

——手臂被替换成机械臂，手指是锋利的金属爪。

后背伸出管道和线缆，连接着某种动力装置。

脸上戴着金属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些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是那种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如同机器般冰冷的眼睛。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排等待启动的机器。

一共十二个。

十二个曾经是人、现在只是工具的东西。

我站在门口，看着它们。

然后我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很轻，但很清晰。

那些东西没有动。

它们的眼睛。

——那些冰冷的、机器般的眼睛。

——没有看我。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等待指令。

“有人吗？”

我喊道。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被穹顶吸收，变成一种空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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