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番外3 冬天!冬天!冬天!(1 / 2)
提示:汤塞cp向暗示,汤里德视角。
“
每当塞西里·塞尔温凑近时,我总疑心冬天提前到来了。
”
01.
冬天永远是孤儿院最难熬的日子。
过于贫瘠的生活条件让他们没有资格凑在温暖的火炉旁温暖僵硬的身体,与通红的脸蛋和皴裂的双手一同到来的是连绵的咳嗽,疾病紧凑着身体的温度随着抱团取暖而传播。
汤姆·里德尔永远厌恶那种虚弱的、疾病入侵的感觉,一如他厌恶那些灰扑扑的、肮脏的、脸上还挂着鼻涕的、连生病都得不停发出吵闹声响的小孩一样。
这个应该作为他生命诞生庆典之月的季节留给他的永远只有沾染了污浊的空气而显得混浊灰色的雪花,以及每到这时候孤儿院的人员总得用夸张的语气回忆往昔谈论聊起那个在冬雪夜奇妙出现在孤儿院门口诞下一个怪胎又去世的女子。
他们用一种惊叹地眼神打量他一番,好像他在那个孤零零的、母亲死去的冬月夜活下来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再收回带着悲悯、好奇与满足的目光议论着那个名字奇怪的女人是否来自于马戏团又是否被丈夫抛弃,这是他们冬日里为数不多的放松话题。
里德尔不屑于在冬天去玩耍那些沾染着滚滚工业霾气的雪花,他呆在没有壁炉的房间里,用愤怒的语气要求强迫着那些独属于他的宠物蛇们不准进入冬眠,而应该呆在他的身边殷勤地提供服务。这是不大可能的,从他嘶嘶吐出蛇语开始,从来没有任何一条毒蛇能够为他抵挡住生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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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而塞西里·塞尔温的体温比冬天还要寒冷。
酷夏里从朦朦水雾中走出的幽灵一出现便让整个狭小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清凉。像敞开的大方吐露寒气的冰块在逐渐靠近,从凉爽移动到令人胆寒颤抖的冰冷只需要短短数秒。
毫无温度的半透明手似乎想要抚过他手上的伤口,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让他的手指像插入冰水一样甚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但是冰冷也带来了好处,那因意外而划伤的流血处止住了,只留下干涸的血渍沾染在银戒上。
汤姆·里德尔想向后退,但身材纤瘦半透明的男人蹲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寒气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嘴唇的一张一合变得更加清晰。冬日凌冽的寒风此刻是面前人的徐徐轻语,他说,我叫塞西里·塞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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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汤姆·里德尔又疑心塞西里·塞尔温并非冬天。
因为他实在太吵闹了。
永远和这个寂静季节不搭的吵闹,永远和这个灰白季节不搭的绚美。
枯槁与死亡应该才是这个季节的底色才对。但年轻的幽魂拥有着带来枯槁的无上能力,穿越过死亡的窄门,留下的却是如同稚子一般喧闹而赤袒的灵魂。
他带着恶劣又好奇的意味伸出纤长的手指摆弄着他盗走的怀表,又用漫不经心的话语吐露出关于巫师与魔法的绚丽传说。
他乐衷于用轻佻的话语逗笑这位唯一能看见他的存在,又习惯于在翻动书页时展露出真正本质般的静默。他喜爱踮起脚尖,夸张地抬腿越过伦敦街头的水坑,任由雾蒙蒙的细雨穿过他的身体,而他在雨中摊开手掌,做出邀舞的起手式。又或者在滚滚的烟尘黑雾中试图捧起一团迷烟如同捧起一团仙女丝来炫耀给人看。
而汤姆·里德尔总是抱以无视态度,避免被人认作疯子,快步掠过熟悉的伦敦街景,任由四季在身后更迭,而寒冷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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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他的情绪总是很明显,不满时会吹着冷飕飕的风,愉悦时寒风也会打着卷袭来,懒散时连带着寒气也会垂落于地板,冷飕飕地袭击着人的脚踝。
挂着汤姆·里德尔背上时,塞西里虽然已经收拢了寒气,但相贴时那股如同深冬的寒意依旧从背部传来,让汤姆·里德尔不禁思索,是否对方并未挂在他身上,而是穿过了他的身体。
非人的绚丽蛇尾也同样不属于冬天。没有一条听命于汤姆·里德尔的毒蛇能够在雪夜里依旧四处摆动着蛇尾,缠在他身上找个方便省力的位置。也没有一条毒蛇会在这样洁白的季节展露自己的五彩色泽,这会引来捕食者,而对于塞西里而言,绝对的强大让他无需遮掩任何。
塞西里似乎毫不在意在他面前流露出非人的姿态。
他放肆地将下半身变为蛇身,如同一位变换性别的拉弥亚,而这仅仅只是出于他省力偷懒的想法,而汤姆·里德尔的作用,便是充当他的爬架亦或者移动工具。
他不时流露出与正常人思维的隔阂,又在汤姆·里德尔询问某些魔咒时轻抬眼睑,如同毒蛇吐信、情人倾诉一样低语出各类阴涩想法。
而汤姆·里德尔曾目眩神迷地盯着塞西里那张半透明的嘴唇,里面吐露出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语句。对他的赞美,对他欲望和理想的肯定与支持,对他所渴求的知识的解答,与他同样相似的看法和观点。
野心、目标、强大、神秘背景、关于人类与巫师的张狂观点,汤姆·里德尔从塞西里的话语和行动中所窥探出时间的隔阂、寂寥与一切都让他着迷。
他所追寻的同类居然出现在如此一个非人的存在身边,而他是唯一能够观测这位非人存在的巫师。
汤姆·里德尔好像在用望远镜观测一颗只围绕他旋转的覆满冰雪的星球,而这个星球布满冰霜却排斥着冰霜。
于是汤姆·里德尔维持住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试图能够将这颗飘远的星球吸引拖拽到他的轨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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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冬日的生日礼物,冬日的保暖魔咒,冬日的霍格莫德,冬日的不老极光。
迷情剂扑面而来的是雪的味道。
雪的气息应该是怎么样的?是凌冽的呛穿人的呼吸?是未降落便融化成水滴的土腥?是弥漫而来的潮气还是血肉被冰雪冻住撕裂的血腥?
而这些对汤姆·里德尔而言都不是。
摇晃的瓶中是流传几个世纪的配方而炼制成的魔药,是欺蒙他的生父又让他母亲迷失的魔药,是令他降生又令他不屑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