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裂石探幽，矿道杀机（1 / 2）
翌日，天际微明，灰石营地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晨光与尚未散尽的灰白“魇雾”混合的朦胧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夜间残留的湿寒、烟火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草木腐烂与生机勃发混杂的蛮荒气息。营地中心的“驱魇灯”已然熄灭，但石屋和窝棚间，已有人影开始活动，生火造饭的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粗鲁的吆喝、沉闷的撞击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不知是人是兽的短促嘶鸣，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简陋的窝棚内，龙昊与墨影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一夜调息，借助“乙木回天丹”的药力以及那三块劣质下品灵石中微薄的灵气，两人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不再恶化，甚至略有起色，恢复了约莫四成左右的实力。星力依旧匮乏，但至少行动无碍，应付一般的危险有了些许底气。
“感觉如何？” 龙昊看向墨影。她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但眼神清亮，不复昨夜的疲惫虚弱。
“尚可一战。” 墨影言简意赅，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有微不可察的寒气缭绕。太阴寒魄之体的恢复力，在丹药辅助下，似乎比龙昊的混沌星力稍强一些。
龙昊点头，取出身份牌和昨日领取的网兜、短铲。“今日先去采集地根藤，完成任务，拿到入营资格。路上小心，那裂石坡既有‘石蝎’出没，恐怕并非善地。”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将昨夜缴获自疤脸狼的那把还算完好的淬毒匕首递给墨影防身（狼牙棒太大不便携带，已丢弃），龙昊自己则依旧握着那截看似凡铁的“诛魔残剑”剑柄。此物虽不显眼，但在关键时刻或能发挥奇效。至于疤脸狼皮袋里剩下的几块干硬肉脯和一小皮囊浑浊的清水，也被他们带上，聊胜于无。
走出窝棚，清晨的营地比夜晚少了几分狂乱，多了几分忙碌与粗犷的生机。道路上已有不少人在行走，大多是准备外出狩猎、采集或执行任务的修士和部族战士，他们或独行，或三五成群，个个神情警惕，步履匆匆。看向龙昊和墨影的目光，已与昨日截然不同，少了轻视与贪婪，多了忌惮与审视。昨夜龙昊雷霆手段重伤疤脸狼、击杀其爪牙之事，显然已在一定范围内传开。在这实力为尊的营地，展现足够的爪牙，是获得基本生存空间的前提。
没有理会那些目光，龙昊和墨影按照身份牌中简易地图的指引，朝着营地东门走去。营地有东西南北四个出入口，但只有正门（南门）和东门常开，西门通往“血斗场”和“苦力营”方向，北门则靠近“石髓矿坑”和“禁地区”，寻常人等不得靠近。
东门的守卫换了一班，同样是两名气息彪悍的战士，一为角犀族人，一为鳞蛇族人，对龙昊二人只是例行检查了身份牌，便挥手放行，并未过多刁难。
走出营地，清晨微冷的空气夹杂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将营地的浑浊气息冲淡不少。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幽暗深邃的黑棘林。晨曦透过高耸树冠的缝隙，投下道道淡金色的光柱，在弥漫的淡白色晨雾中形成丁达尔效应，为这片蛮荒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静谧。但龙昊和墨影都清楚，这静谧之下，隐藏着无处不在的危险。
“裂石坡在营地东十里，按照地图，沿这条猎径前行约七八里，再向东北方向岔入一条小路，穿过一片‘铁棘灌木丛’便是。” 龙昊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一条被踩踏出的、蜿蜒通向密林深处的小径。小径不过尺许宽，掩映在茂密的蕨类和灌木之中，地上满是湿滑的苔藓和落叶。
两人不再耽搁，踏上小径，身影很快没入幽暗的丛林之中。
离开营地不过里许，蛮荒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参天古木越发粗壮高大，树干上缠绕着水桶粗细的藤蔓，有些藤蔓开着色彩艳丽、形状诡异的花朵，散发着甜腻或腥臭的气味。地面上，各种奇形怪状的蘑菇、苔藓、地衣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会惊起一些指甲盖大小、背生硬壳、口器狰狞的黑色甲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殖质气味和某种淡淡的甜香，那是某些有毒花粉混合着腐烂果实散发出的味道。
龙昊将神念尽可能外放，但受到此地特殊环境和狂暴灵气的压制，只能覆盖身周十丈左右，再远便模糊不清。墨影则凭借太阴寒魄之体对阴寒、生机变化的敏锐感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她的感知，在某些方面比龙昊的神念更有效。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奇特的生物。有拳头大小、通体碧绿、能在枝叶间拟态、弹射速度惊人的“箭毒蛙”；有潜伏在落叶下、突然暴起、喷吐腐蚀性黏液偷袭的“腐液蛞蝓”；有成群结队、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甲壳黝黑发亮、口器如同剪刀、所过之处连坚硬木头都能啃食的“铁颚行军蚁”……这些生物大多实力不强，约莫相当于淬体境初中期，但手段诡异，防不胜防。两人凭借远超同阶的战斗意识和经验，小心避开或快速解决，并未造成太大麻烦，但也让他们对这片黑棘林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里的生物，攻击性极强，且大多带有剧毒或特殊能力，与玄天大陆的妖兽颇有不同。” 龙昊避开一只从头顶藤蔓上垂下的、色彩斑斓的蜘蛛喷吐的粘网，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星力弹出，将其震成齑粉。
墨影点头，指尖寒气缭绕，将几只悄悄靠近、试图吸附到她靴子上的、形似水蛭但长满细密利齿的“血齿蛭”冻成冰渣。“灵气狂暴，生灵亦凶戾。此地法则，更为原始直接。”
行进了约五六里，猎径变得越发模糊，周围的树木也逐渐变得低矮、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生长着暗红色、边缘带有细小倒刺叶片的灌木丛。这些灌木枝干扭曲，坚硬如铁，相互纠缠，形成密不透风的障碍，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铁棘灌木丛”。
铁棘灌木的尖刺不仅锋利，似乎还带有轻微的麻痹毒性，被划伤后伤口会红肿发麻。两人不得不更加小心，墨影以冰寒气息稍稍冻结前方枝条，龙昊则用短铲或灌注了微薄星力的手掌，劈开一条勉强通行的缝隙，速度慢了下来。
穿过这片令人烦躁的铁棘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两人微微一愣。
一片巨大的、怪石嶙峋的坡地出现在眼前。坡地呈灰黑色，仿佛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从大地中撕裂、抬起，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深不见底的罅隙，以及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灰黑色岩石。这些岩石有的如同刀劈斧削，棱角分明；有的圆润如卵，仿佛被流水冲刷了千万年；更多的则是奇形怪状，像匍匐的巨兽，像扭曲的人形，在晨雾中静静矗立，带着一种苍凉、死寂而又诡异的气息。坡地上植被稀疏，只有一些耐旱的、叶片肥厚的灰绿色植物，从岩石缝隙中顽强地钻出。这里的光线似乎比丛林里明亮一些，但天空依旧被淡薄的雾气笼罩，显得有些惨白。
这里就是“裂石坡”。与之前生机勃勃（虽然危险）的黑棘林相比，这里显得荒凉而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硫磺和岩石风化的干燥气味，灵气也变得更加稀薄和紊乱。
“地根藤，裂石坡外围向阳的碎石缝里常见，藤蔓灰褐色，带毛刺，挖其根茎。” 龙昊回忆着任务描述，目光扫过这片怪石坡地。向阳处……他抬头看了看被雾气笼罩、难以分辨具体方位的惨白日头，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指向坡地东侧一片相对平缓、岩石裂缝较多的区域。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区域走去。脚下是松散的碎石和沙砾，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坡地上传出老远。四周怪石林立，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大片阴影，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压抑。
“小心，有东西在窥视。” 墨影忽然低声提醒，目光瞥向侧前方一块形似卧牛的巨石阴影处。
龙昊也早已察觉，神念虽受限，但对危险的直觉并未减弱。他不动声色，但全身肌肉已然绷紧，混沌星力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转，蓄势待发。
“沙沙……沙沙……”
轻微的、仿佛沙砾摩擦的声音，从几处岩石阴影中响起，越来越密集。紧接着，数道灰褐色的影子，从阴影中、碎石下、岩缝里钻了出来，迅速将两人围在中间。
那是七八只约莫家猫大小、形似蝎子，但甲壳呈灰黑色、与周围岩石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生物。它们高举着前端一对巨大的、如同铁钳般的螯肢，尾部的毒钩高高翘起，尖端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复眼冰冷，死死锁定龙昊和墨影，口中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正是任务备注中提到的“石蝎”。看其个头和甲壳的厚重程度，实力大约在淬体境后期到巅峰，但胜在数量多，且甲壳坚硬，毒钩剧毒，在这碎石环境中行动迅捷，颇为难缠。
“速战速决，避免引来更多，或惊动其他东西。” 龙昊低声道。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龙昊脚下一蹬，身形如箭矢般窜出，目标直指最近的一只石蝎。那石蝎反应极快，螯肢猛地夹向龙昊的小腿，尾钩如鞭，带着一道幽蓝残影，直刺龙昊腰腹，配合默契，狠辣迅捷。
龙昊不闪不避，在螯肢即将夹中、毒钩即将刺到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游鱼般从两者的夹击缝隙中滑过，同时灌注了混沌星力的右手并指如刀，闪电般点向石蝎相对脆弱的、螯肢与身体连接的关节处。
“咔嚓！” 一声轻响，那石蝎的螯肢关节应声而碎！石蝎吃痛，嘶鸣一声，另一只螯肢和尾钩疯狂攻来。龙昊脚步一错，已绕到其身侧，手刀顺势下劈，如同利斧斩落，精准地劈在石蝎头胸连接处。
“噗！” 甲壳碎裂，汁液迸溅。这只石蝎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墨影也动了。她身形如鬼魅，在碎石地上留下道道残影，所过之处，寒气弥漫。她并不与石蝎硬碰硬，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在石蝎群中穿梭，指尖寒气吞吐，或点，或划，或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石蝎的复眼、口器，或者螯肢关节、尾钩根部等相对薄弱处。被寒气命中的石蝎，动作顿时变得迟缓，甲壳上凝结出薄薄的冰霜，甚至有些直接被寒气侵入体内，冻结了部分脏器，僵立当场。
两人的战斗风格迥异，龙昊势大力沉，直击要害，一击毙命；墨影灵动诡谲，以巧破力，以寒制敌。但同样高效、致命。短短几个呼吸间，七八只石蝎已倒下大半，剩下的几只似乎意识到猎物不好惹，嘶鸣着，快速钻入岩石缝隙，消失不见。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除了最初被龙昊击杀那只石蝎溅出少许汁液，以及墨影寒气造成的冰冻痕迹，几乎没有留下太多战斗痕迹，也没有太大动静。
龙昊甩了甩手上沾染的、带着淡淡腥气的灰绿色汁液，微微皱眉。这石蝎的血液似乎带有轻微的腐蚀性。墨影指尖寒气一吐，将沾染的汁液冰封、震落，纤尘不染。
“这些石蝎，甲壳坚硬，生命力顽强，毒钩剧毒，但灵智低下，攻击方式单一，配合也粗糙。只要小心毒钩，不足为惧。不过，若是数量再多几倍，或者出现更强大的个体，就麻烦了。” 龙昊评估道。方才他出手，虽然轻松解决，但也消耗了些许星力，毕竟伤势未愈，星力恢复缓慢。
墨影点头，目光落在一只被她寒气冻毙的石蝎尾部毒钩上。那毒钩幽蓝，即使在死后，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毒钩或许有用。” 她说着，用那柄淬毒匕首小心地将毒钩割下，又剖开石蝎的脑袋，取出一颗约莫黄豆大小、灰扑扑的、质地坚硬的圆珠，“妖核？蕴含的灵力很微弱，且属性斑驳，价值不大。”
龙昊也检查了一下自己击杀的石蝎，同样找到类似的灰扑扑圆珠，蕴含的灵力确实微弱驳杂，远不如同阶妖兽的妖核。“此地妖兽，似乎也与外界不同，妖核品质低劣，或许与此地狂暴的灵气有关。不过这毒钩和甲壳，或许有些用处。” 他将毒钩和相对完整的几块背甲也收起。在这资源匮乏之地，任何可能用到的东西都不能浪费。
解决了石蝎，两人继续在裂石坡外围向阳的岩缝中寻找地根藤。此藤果然如描述，藤蔓呈灰褐色，有细密毛刺，攀附在岩石缝隙中，并不起眼。其根茎深扎岩缝，需要小心挖掘，才能保证完整。好在两人都是修士，虽然星力不济，但肉身力量和对力量的精细控制远超常人，挖掘起来并不费力。
约莫一个时辰后，五十斤地根藤便已采集完毕，装满了一网兜。任务完成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遭遇那几只石蝎，并未遇到其他危险。
“时间尚早，就此返回，有些可惜。” 龙昊掂了掂沉甸甸的网兜，目光投向裂石坡更深处。那里怪石更加嶙峋，裂缝更加深邃，雾气似乎也更浓一些，隐隐有阴冷的风从裂缝中吹出，发出“呜呜”的怪响。“疤脸狼说，石髓矿脉偶尔会延伸到裂石坡附近。既然来了，不如稍稍深入探查一番，若能找到几块石髓，对我们恢复伤势大有裨益。而且，此地灵气稀薄紊乱，反而不易滋生强大妖兽，只要小心那些石蝎和可能的塌陷，危险应该可控。”
墨影略一沉吟，看向裂石坡深处。她对那能辅助疗伤、恢复星力的石髓也很需要。“可。但需谨慎，此地气息死寂，恐有异常。”
两人将装满地根藤的网兜藏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做好标记，便朝着裂石坡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地势越发崎岖，怪石形态越发诡异，仿佛来到了巨人的乱葬岗。灰黑色的岩石在惨白的天光下，投下扭曲怪诞的影子。风声在纵横交错的裂缝中穿梭，发出如同呜咽、低语、狞笑般的怪声，更添几分阴森。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岩石风化的气味愈发浓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腥气。
龙昊将神念收缩到周身五丈，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墨影也凝神戒备，太阴寒魄之体对阴寒、死寂之气的感应格外敏锐，她隐隐觉得，这片看似死寂的裂石坡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前行了约两三里，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的、如同被天刀劈开的裂缝前。裂缝宽约数丈，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只有冰冷的气流从下方涌出，带着更浓的腥气和……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
龙昊也感应到了，裂缝深处传来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比地面上要精纯、浓郁一些，而且似乎带着土属性的厚重感。“像是……石髓的气息？难道这裂缝通往某处矿脉的支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石髓对他们的诱惑不小。但裂缝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不知隐藏着何种危险。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警戒，若有异常，以啸声为号。” 龙昊沉吟道。他伤势恢复情况稍好于墨影，且混沌星力在黑暗和狭窄环境中适应性更强。
墨影摇头：“同进同退。此地诡异，分开更危险。” 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
龙昊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不再坚持。他解下腰间用来捆扎网兜的兽筋绳（取自疤脸狼的皮袋），一端系在一块凸起的、坚实的岩石上，另一端垂入裂缝。“我先下，你紧随其后，小心。”
说完，他握住兽筋绳，纵身跃入漆黑的裂缝。墨影紧随其后。
裂缝初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四壁是冰冷湿滑的岩石，长满了滑腻的苔藓。下降了约十余丈后，空间豁然开朗，似乎进入了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形成的岩石隧道。隧道曲折，不知通向何方，但那股土属性的灵气波动，却越发清晰了。更让龙昊惊讶的是，此地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比地表要温和许多，虽然依旧难以直接吸收，但至少不再狂暴得让人经脉刺痛。
“这裂缝下方，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过滤、沉淀狂暴的灵气。” 龙昊心中猜测，脚下不停，借着从裂缝顶端透下的、极其微弱的天光，以及运转目力后勉强可辨的景物，小心地向隧道深处探索。墨影紧随其后，无声无息。
隧道蜿蜒向下，坡度时陡时缓，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洞的隧道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以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淡淡的石髓气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以及一种悉悉索索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爬行的声音。龙昊停下脚步，示意墨影警戒。
他悄然向前摸去，拐过一个弯角，眼前景象让两人微微一怔。
前方是一个约莫数丈方圆的天然石窟，石窟顶部有钟乳石垂下，地上有石笋林立，“滴答”声正是顶部渗水滴落在地面小水洼中发出的。石窟的一角，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大小不一的石块，正是石髓原矿！看其数量，怕是有二三十斤，虽然品质似乎不高，多是下品，但对他们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然而，在那些石髓矿的周围，盘踞着数十只石蝎！这些石蝎的体型，比外面那些大了足足一圈，几乎有半人高，甲壳颜色更深，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灰色光泽，尾钩更加粗长，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其中有三只，体型更是接近成人大小，甲壳上有着淡淡的、如同岩石纹理般的暗金色纹路，气息赫然达到了凝真境初期！它们似乎将这里当成了巢穴，那些石髓矿散落在巢穴边缘。
此刻，这些石蝎似乎被惊动，齐刷刷地转向龙昊和墨影的方向，冰冷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螯肢摩擦，发出“咔咔”的响声，尾钩高高翘起，锁定了闯入者。
“一、二、三……三只凝真境初期，十五只淬体境巅峰，还有二十多只淬体境中后期。” 龙昊快速判断着敌我实力。若是全盛时期，这些石蝎虽多，但灵智低下，配合粗糙，他与墨影配合，足以应对。但此刻两人伤势未愈，星力匮乏，面对如此数量的石蝎，尤其还有三只同阶的，压力巨大。
“石髓必须拿到。” 墨影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决绝。她指尖寒气凝聚，周身温度骤然下降，石窟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嗯。我来缠住那三只大的，你尽快解决小的，然后合击。” 龙昊瞬间做出决断。混沌星力在干涸的经脉中加速流转，一股破灭沉凝的拳意开始凝聚。
似乎感应到龙昊身上升腾的战意，那三只凝真境石蝎发出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如同三辆攻城锤，轰然冲向龙昊！它们巨大的螯肢挥舞，带起呼啸的恶风，足以开碑裂石；幽蓝的尾钩如同毒矛，从诡异的角度刺向龙昊周身要害！另外那些淬体境的石蝎，也在嘶鸣声中，如同潮水般涌向墨影，螯肢开合，毒钩闪烁，要将这个散发寒气的人类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