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母亲的信(1 / 2)
烟尘翻涌,火浪与寒气在废弃厂房的穹顶下轰然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赤红的火凤虚影被黑色寒盾硬生生撕裂,四溅的火星如同陨落的流星,灼穿了弥漫的灰雾,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朱十三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脚底在布满铁锈碎屑的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印痕。他的右臂微微颤抖,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那是黑衣人阴寒内力侵入经脉的征兆。玄武经的厚重真气立刻自发运转,如同奔腾的暗河,顺着经脉一路冲刷,将那缕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他出道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他有点兴奋,他想知道自已的极限在哪,这是最好的陪练。
他抬眼望去,目光如刀,锐利的视线穿透层层灰雾,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身影。
黑衣人也退了三步,宽大的风衣下摆被火浪灼得焦黑,边缘翻卷着,露出里面同样漆黑的劲装。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丝凝重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般冰冷漠然。
“火凤诀第三层,玄武经护身,难怪龙魂能在你手里风生水起。”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的水泥块应声碎裂。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弥漫的烟尘中忽左忽右,留下一道道残影,竟让人无法捕捉其真实的轨迹。
朱十三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刀,死死追随着那道飘忽的黑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鬼影步?”朱十三的心头猛地一沉。
这是一门早已失传的江湖轻功,讲究的是“形随影动,影随身藏”,最擅长的就是近身缠斗和偷袭刺杀。对方不仅内力阴寒浑厚,竟然还身怀如此诡异的轻功,显然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砰!”
一声闷响,黑衣人如同凭空出现在朱十三的左侧,手掌成刀,带着凛冽的寒气,朝着他的脖颈斩来。
朱十三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的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同时左手握拳,裹挟着玄武经的厚重内力,朝着对方的手腕狠狠砸去。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千钧之力。若是被砸中,就算是精钢铸就的手腕,也要当场断裂。
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手腕微微一翻,避开了朱十三的拳头,同时手掌顺势下滑,指尖如同毒蛇的獠牙,朝着朱十三的肋下刺去。
那里,是人体的要害之一。
朱十三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猛地吸气,丹田内的火凤内力疯狂涌动,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他的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右脚横扫,带着炽热的劲风,朝着黑衣人的下盘踢去。
劲风呼啸,卷起地面的灰尘和碎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向黑衣人。
黑衣人被迫后退,避开了朱十三的扫踢。他的目光,越发冰冷,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那我就先废了你,再慢慢告诉你。”
话音刚落,黑衣人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只有刀刃的边缘,闪烁着一抹幽蓝的光芒。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淬了毒!
朱十三的眼神一凛,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把匕首。他能感觉到,匕首上的毒素,阴寒歹毒,一旦沾染上,就算是他的玄武真气,也未必能完全化解。
“受死吧!”
黑衣人一声暴喝,手持匕首,再次朝着朱十三扑来。
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狠辣,匕首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招招直指朱十三的要害。
朱十三不敢怠慢,他将火凤诀和玄武经的内力,运转到了极致。他的双手,时而化作拳,时而化作掌,时而带着炽热的火焰,时而带着厚重的真气,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拳风呼啸,匕首寒光闪烁。
两人的身影,在废弃的厂房里,如同两道闪电,不断地碰撞,不断地交错。
“铛!铛!铛!”
拳头与匕首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气浪翻涌。
朱十三的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匕首的寒光,擦过他的手臂,擦过他的大腿,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毒素正在顺着血液,朝着他的心脏蔓延。
玄武真气立刻在伤口处凝聚,死死地压制着毒素的扩散。可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匕首的攻势,越发凌厉。
朱十三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而对方的攻势,却依旧凶猛,没有丝毫的减弱。
“你到底是谁?”朱十三一边格挡,一边低吼出声,“我母亲到底在哪里?”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的匕首,如同鬼魅,再次朝着朱十三的胸口刺来。
这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朱十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火凤内力和玄武内力,瞬间交融在一起。炽热的火焰,包裹着厚重的真气,形成了一股刚柔并济的力量。
“火凤玄武,破!”
朱十三一声暴喝,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黑衣人脸色大变,他显然没有想到,朱十三竟然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融合在一起。他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周围的废弃钢材,被气浪掀飞,砸在墙壁上,发出轰然的巨响。
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粗壮的水泥柱上。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里的匕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朱十三也不好受,他的身体,被反震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十几步,最后重重地撞在一堆废弃的钢管上。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伤口处的毒素,因为刚才的全力一击,再次开始扩散。
朱十三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身。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他一步步,朝着黑衣人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说……我母亲在哪里?”朱十三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狰狞而恐怖。他的左眼,是一颗浑浊的白色眼球,显然已经瞎了。他的右眼,正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朱十三。
“朱十三……你以为……你赢了吗?”黑衣人咳着血,沙哑着嗓子说道,“你母亲……她就在……”
话音未落,黑衣人突然猛地一咬舌尖,嘴角溢出一股黑色的血液。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服毒自尽了!
朱十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嘶吼道:“我母亲在哪里?说啊!”
可黑衣人,已经彻底断了气。
朱十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朱十三的目光,落在了黑衣人掉落在地上的那个黑色公文包上。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强忍着剧痛,走到公文包旁,将其捡了起来。
公文包没有上锁,朱十三拉开拉链,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封密封的信件。
朱十三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温柔,眉眼之间,竟然与朱十三有几分相似。
这个女人……
朱十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是母亲吗?
这就是我的母亲吗?
他紧紧地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人珍藏了很久。
朱十三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了那封密封的信件。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致吾儿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