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陆枭发来“贺信”:小心乐极生悲(1 / 2)
数据篡改的危机,在最后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不是因为逻辑之眼观察员的介入——虽然他们的“礼节性关注”确实产生了干扰,让收割舰队的相位潜入系统出现了0.3秒的波动。
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角色。
议会数据核心的主人工智能,“档案管理员”。
这个AI已经运行了七千年,日常工作是整理文明档案、维护数据库索引、以及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如果AI有夜晚概念的话)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解闷。它见过无数次文明间的数据攻防,早就练就了“只要不闹到我核心区就假装没看见”的佛系态度。
但这次,收割舰队要删除的顾辰数据里,包含了一份“档案管理员”私人珍藏的东西。
一份被标记为“绝密·有趣”的文件。
文件内容很简单:是七千年前,“档案管理员”刚上线时,前任管理员留给它的一段留言。
留言用古老的编码写成,翻译成现代语言是:
“小档啊,以后你会看到很多文明吵架、打仗、互相算计。但记住:最精彩的故事,往往来自最不可能的联盟。如果某天你看到两个本该是敌人的文明,因为某个更混蛋的共同敌人而联手——记得备份全程。那会是宇宙级的好戏。”
收割舰队要删除的顾辰数据包,正好包含了林自遥和陆止从死敌到伴侣的全部记录——从前世天台对峙到今生联手对抗宇宙,完美符合“最不可能的联盟”标准。
于是,“档案管理员”做出了七千年来的第一次主动干预。
它没有攻击收割舰队——那违反它的核心协议。
它只是……把顾辰数据复制了七千份。
然后通过议会星所有的对外通讯端口,以“文明档案例行更新”的名义,同步发送给了银河系所有注册文明的中央数据库。
包括那些还没加入星际社会、但已经建立初级接收站的文明。
包括那些躲在暗处、专门倒卖情报的黑市信息商。
甚至包括几个以“收集宇宙奇葩事”着称的星际网红账号。
三秒内,顾辰用命换来的真相,成了全宇宙公开的秘密。
收割舰队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人性化的怒吼——那声音里的愤怒和绝望,连机械合成音都掩盖不住。
而逻辑之眼中那两位坚持“管控”的观察员,此刻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如果承认数据被公开是事实,就等于承认“情感进化派”掌握了舆论优势。
如果否认数据真实性,就需要证明“档案管理员”这个运行七千年的中立AI在说谎——这比证明情感有价值还难。
最终,他们选择了沉默。
裁决倒计时还剩十八小时。
“火锅号”舰桥,临时作战会议室。
全息星图上,代表支持“情感进化派”的文明光点,正在以指数级速度增加。从最初的三十八个,到三百个,到一千个……现在已经突破五千大关,而且还在增长。
“银河系注册文明总数是一万二千四百七十三个。”白教授的光屏上显示着实时数据,“如果支持率超过50%,逻辑之眼将不得不考虑‘文明共识’因素——这是写入他们底层协议的原则。”
周墨兴奋地搓手:“那我们是不是赢定了?”
“不一定。”442——那位选择沈清辞形象的前观察员——冷静地分析,“收割舰队还有最后一张牌:武力威慑。如果他们能在裁决前,对几个关键支持文明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造成‘情感文明无力自保’的印象,就能动摇中立文明的判断。”
话音刚落,警报响了。
但不是敌袭警报。
是通讯请求。
一个从未见过的频段,加密等级高到连“档案管理员”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请求来源显示为“坐标:未知”,发送者ID只有一个字:
“枭”
舰桥瞬间安静。
陆止看向林自遥,两人眼神同时变得锐利。
“接。”陆止说。
通讯接通。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只有一行字,用银河系最古老的文字(一种已经消亡五十万年的文明留下的碑文)缓缓浮现:
“恭贺新婚。”
“礼物已送出,请注意查收。”
“小心乐极生悲。”
字迹停留了三秒,然后消失。
通讯切断。
“追踪信号源!”陆下令。
周墨双手在控制台上舞出残影:“追踪中……信号经过了至少三百次量子跃迁转发……源头被屏蔽……等等,最后一次转发坐标是——”
他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地球。”
“地球时间,十分钟前。”
舰桥里所有人的血液都凉了。
林自遥立刻尝试连接地球网络——所有常规频道都正常,社交媒体还在狂欢#宇宙婚礼倒计时#,股市还在疯涨,甚至能看到沈建军在医院复健的直播。
但越是正常,越让人不安。
“联系陆氏集团安全部。”陆止声音紧绷,“让他们启动最高警戒。”
通讯接通,陆氏集团安全主管的全息影像出现——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陆总,林总。”她的声音在发抖,“三分钟前,集团所有地下安全屋的传感器,同时检测到……‘母亲’的能量波动。”
“什么?”林自遥霍然起身。
“不是月球核心的那个‘母亲’。”安全主管调出数据,“是另一种……类似但不同的频率。波动源在地下三百米——就是您之前存放沈清辞女士遗物的那个私人储藏室。”
画面切换。
储藏室的监控镜头里,原本存放沈清辞实验数据的保险柜,此刻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柜门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一件东西——
不是文件,不是数据芯片。
是一枚戒指。
和林自遥手上那枚星云戒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中央悬浮的不是星云,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暗红色的微型黑洞模型。
戒指悬浮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一个男人。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但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冻土。他穿着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坐在一张由星光构成的椅子上,背景是一片正在湮灭的星云。
“陆止,林自遥。”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是陆枭。按照你们地球的辈分算,我应该是陆止的……曾曾曾叔祖父?记不清了,时间太久。”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首先,恭喜订婚。你们的故事很精彩,我一直在看。”
“其次,”他抬起手,手上戴着一枚和储藏室里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枚‘湮灭之戒’,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它和你们手上那枚‘创世之戒’是一对的——很有趣的设计,不是吗?一个创造,一个毁灭。”
林自遥盯着影像:“你想做什么?”
“我想……”陆枭身体前倾,眼神变得危险,“邀请你们玩个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在逻辑之眼公布裁决前,找到我藏在银河系三个地方的‘钥匙’。每把钥匙能关闭‘湮灭之戒’的一个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