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城旧事（554）：创造机遇，意味着创造另一个意外（1 / 2）

千跌河知行路大桥工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数十根粗壮的桥橔，在千跌河沟底拔地而起，如同从沟底筑起的一柱柱巨大的烟囱，顶端已经伸出了地面，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芒，东西两岸两台巨大的吊塔，来回舒展着长臂，成捆的钢筋，成车的混凝土砂浆如同玩具一般被吊来吊去，引来好多散步休闲的市民驻足观看，谈论着大桥修好之后壮观的景象。

一阵秋风袭来，千跌河的西坡岸下，已经有了些许的寒意，白杨树的黄叶，一片一片落下，飘落在老奶奶神庙前后的空地上，头顶之上，还有些西天火烧云的余晖，而这里却已经有些灰暗之意了。庙祝王休拾来的傻女子已经有了身孕，正在用捡拾来的碎菜叶子喂着她饲养的鸡子，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吃吧，吃吧，吃饱了进窝睡觉觉。”

王休手拿着长长的铜烟袋，得意的抽了一口，吐出一缕烟雾来，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司马格说：“灾阵，灾阵啊。兄弟，我给你说过多少回，水德，那是上应天上星君的，动不得。你不相信神的话，却去相信烝宋冯那个二货的，还说哥说的是疯话，如今怎么样？妻离子散啊。烝宋冯，是活着出不来了，活着出不来了，不信，咱走着瞧，咱走着瞧。”

王休说着，说着，似乎进入到一个迷幻的世界，双手也开始挥动起来，双腿也不自觉地颤动着，嘴里又说出一串司马格并没有听懂的话：“正气腾腾姑作羹，松梓涓涓倾晓晴，冯妇三勇也作怯，期在古筝马虎城。”再看那傻女人，冲着司马格呵呵呵呵地笑了几声，脸上也变了些形象，驱赶着她的鸡子说：“进去了，进去了，该进去的都进去了……”

就在这时，司马格看到一个极其标致的女人，虔诚地跪在老奶奶庙门前，点燃了三炷高香，默默地跪在那里，等待着。秋风轻轻打着转儿，把那女人点燃的香火烟气，吹得合了，分了，聚了，散了，直了，曲了，变幻出万千形象来，那女人依旧虔诚地跪着，如同一尊雕像，根本无视他人的存在。司马格如在梦里，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女人居然是常虹，可他却低下了头，似乎无颜见人的，是自己，而不是屈膝下跪的常虹。直到常虹匆匆地收起了那堆烟灰，恭恭敬敬地包好了，又叩拜一番，才飘然而去。

夜色，渐渐地落在了千跌河的深沟之内，王休幽幽地问着老邻居司马格：“你，为什么不去找找水德？”司马格把自己的头，压得更低了些，好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