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纳妃(1 / 2)
半月后,一艘来自东瀛的官船缓缓驶入天津港。
船上的主舱里,柳生雪姬跪坐在榻榻米上,透过舷窗望著渐渐靠近的异国海岸,眼中满是茫然。她已经哭过了,眼眶微红,但此刻没有流泪,只是静静地望著那片陌生的土地。
柳生飘絮坐在她对面,手中捧著一卷汉诗,神態从容,仿佛不是被送入异国皇宫,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宴会。她偶尔抬头看一眼姐姐,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却什么也没有说。
隨行的还有十名东瀛秀女,个个容貌出眾,此刻都换上了明朝的服饰,梳起了汉家髮式,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各自舱中,等待著命运的降临。
港口早有礼部官员等候,將一行二十余人迎入驛馆,安排住宿,並快马加鞭向京城报信。
沈清砚接到奏报时,正在御书房批摺子。
他放下硃笔,嘴角微微弯起。
“来了。”
他等了半个月,终於等到了。
三日后,上官海棠也入了宫。
与东瀛秀女们的浩浩荡荡不同,她入宫的方式低调得多,没有仪仗,没有鼓乐,只有一辆青帷小车,从护龙山庄出发,由朱无视亲自送至宫门。
朱无视站在宫门外,看著上官海棠的背影消失在朱红色的宫墙之后,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握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上官海棠走在宫道上,脚步沉稳,目不斜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上梳著简单的髮髻,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子。面容清丽,眉目如画,气质清冷而从容,仿佛对即將发生的一切早已有了准备。
她没有被直接带去见沈清砚,而是被安排在储秀宫中暂住,与东瀛来的秀女们一同等待。
接下来的几日,各地选送的秀女也陆续入京。
江南织造府送来了一位沈姓女子,名唤婉清,年方十七,其父是南京礼部侍郎,家境清贵,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得更是国色天香,是这届秀女中最出眾的一位。
湖广巡抚送来了一位陈姓女子,名唤芷兰,年方十六,其父是湖广按察使,家学渊源,性情温婉,擅长女红医术,容貌虽不及沈婉清那般惊艷,却也清秀可人。
四川布政使送来了一位王姓女子,名唤若曦,年方十八,其父是四川总兵,將门之后,自幼习武,身姿矫健,英气勃勃,在一眾娇弱的秀女中格外扎眼。
再加上宫中內务府从京畿良家子中挑选的三名秀女,一共是二十人。
沈清砚坐在御书房中,翻看著刘安呈上来的秀女名册和画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画像画得不错,但沈清砚知道,古代画师往往写意多於写实,真人如何还得亲眼看过才知道。不过他並不担心——这一批秀女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不论容貌还是才德,都是上上之选。
他的目光在名册上缓缓移动。
沈婉清,南京礼部侍郎之女,年十七,才貌双全,名门闺秀。
陈芷兰,湖广按察使之女,年十六,温婉贤淑,精通女红。
王若曦,四川总兵之女,年十八,將门虎女,文武双全。
上官海棠,护龙山庄玄字第一號密探,无痕公子弟子,年十六,才学过人,文武兼备。
柳生雪姬,东瀛柳生家长女,年十六,温柔嫻静,剑术精湛。
柳生飘絮,东瀛柳生家次女,年十五,聪慧机敏,天赋异稟。
再加上其他几名秀女,各有千秋。
沈清砚合上名册,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了片刻。
皇后的人选,他已经有了。
沈婉清。
论家世,其父是南京礼部侍郎,正三品,清贵之职,门第虽不算显赫,却也是书香门第,配得上皇后的位分。
论才貌,画像上的她端庄大气,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与那些娇媚妖嬈的女子截然不同。论性情,从各地官员的考评来看,她温婉知礼,沉稳大方,堪为后宫之主。
至於上官海棠和柳生姐妹,她们各有所长,但都不適合做皇后。
上官海棠虽是朱无视的义女,但出身不明,且身负武艺,若是封后,难免落人口实。柳生姐妹是东瀛人,异族女子,能入宫为妃已是恩典,皇后之位是万万不可能的。
王若曦是將门之女,英气有余而端庄不足,也不適合。陈芷兰虽然温婉,但家世稍逊,才情也不如沈婉清出眾。
想定了这些,沈清砚便让刘安传旨礼部,著礼部按规制筹备封后纳妃大典。
纳妃的日子定在三月十八。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紫禁城中张灯结彩,红绸铺地,喜气洋洋。从太和门到乾清宫,一路都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两侧站著锦衣卫和太监,肃穆庄严。
大典分两部分进行。
上午是封后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沈婉清被册封为皇后。
她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穿明黄色翟衣,肩披霞帔,脚蹬凤头靴,由礼部尚书和鸿臚寺卿引导,从午门入宫,一路步行至太和殿前。
百官朝贺,鼓乐齐鸣。
沈清砚坐在龙椅上,看著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心中暗暗点头。
画师诚不欺我,不,真人比画像还要美上三分。
沈婉清的容貌端庄大气,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皮肤白皙如玉,唇不点而朱。她的步伐沉稳,举止从容,虽然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大典,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她走到御阶前,款款跪倒。
“臣妾沈氏,叩见皇上。”
沈清砚站起身来,走下御阶,亲手將她扶起。
“皇后平身。”
短短六个字,便是天家夫妻的初见。
大典之后,是纳妃之礼。
地点在交泰殿。
这一日,上官海棠被封为贵妃,赐居翊坤宫。
柳生雪姬被封为淑妃,赐居永寿宫。
柳生飘絮被封为贤妃,赐居咸福宫。
王若曦被封为德妃,赐居长春宫。
陈芷兰被封为端妃,赐居启祥宫。
另有四名秀女分別册为贵人、常在,分配各宫。
大典之上,六位妃嬪依次上前,接受册封。
上官海棠穿著一身浅红色的礼服,头戴珠冠,面容清冷。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沈清砚看著她,心中暗暗讚嘆。
不愧是上官海棠,从容镇定,临危不乱。从护龙山庄的密探到皇宫的贵妃,她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调整好了心態。
柳生雪姬跪在御阶下,低著头,眼眶微红。
她穿著一身樱花色的和服改制的礼服,显得温婉而柔美。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压抑著什么。柳生飘絮跪在她旁边,轻轻握了握姐姐的手,无声地安慰。
柳生飘絮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那个年轻皇帝。
她的目光明亮而深邃,带著一丝好奇,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沈清砚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瞬,嘴角微微弯起。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王若曦和陈芷兰也各自领了册封,退到一旁。
大典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终於结束。
当夜,乾清宫中红烛高照,喜气盈门。
沈清砚坐在寢殿的龙床上,看著面前站著的六个女子,微微一笑。
按照规矩,封后纳妃之后的第一夜,皇帝应当与皇后同房。但沈清砚没有急著让其他妃嬪退下,而是让她们都留了下来。
“今日是朕大喜的日子,你们都辛苦了。”沈清砚的声音温和而从容,“不必拘礼,都坐吧。”
六人齐齐行礼,分坐在两侧的绣墩上。
皇后沈婉清坐在最靠近沈清砚的位置,神態端庄,不卑不亢。
沈清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忽然笑了。
“朕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是因为圣旨而来,有些人是被家族送来,有些人或许心里並不愿意。”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海棠和柳生雪姬身上,又收回来,“但朕可以告诉你们一句话——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朕的家人。朕不会亏待你们。”
上官海棠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柳生雪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皇帝会说这样的话。
柳生飘絮的目光闪了闪,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婉清抬起头,看著沈清砚,轻声道:“皇上厚爱,臣妾铭记於心。”
沈清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息吧。今夜,皇后留下。”
六人齐齐起身,行了一礼,鱼贯而出。
寢殿中只剩下沈清砚和沈婉清两人。
红烛摇曳,光影婆娑。
沈婉清站在殿中央,低垂著眼帘,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优雅而拘谨。
沈清砚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烛光下,那张脸美得不可方物。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唇若涂脂,鼻樑挺直。她的目光清澈而温柔,带著一丝少女的羞涩,却又努力保持著皇后的端庄。
“婉清。”沈清砚轻声唤道。
沈婉清的脸微微一红,声音轻柔如风。
“皇上……”
沈清砚微微一笑,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红烛摇曳,春宵帐暖。